第2章

理智的弦已经断了,我近乎癫狂。

“离婚?我们认识十年,你要跟我离婚?跟他在一起?”

“想让我自己退出,跟这个贱人双宿双F,你做梦!”

那次之后,我们没再提过离婚的话题。

只是我的职位一降再降,成了公司的边缘人。

而沈榆舒取代了我的位置,大刀阔斧地执行他的方案。

哪怕连连亏损,在沈家和邓玲星的支持下,依旧人设不倒、名誉双收。

网上对他更是好评如潮,“商界才子”成了他的标签。

甚至,无数人磕起“沈邓党”的CP。

思绪回笼,我已经抱着自己的行李站在公司楼下。

邓玲星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闹够了就自己回来求她。

这一次,我绝不会。

回到公寓,我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几年收集的证据。

沈榆舒所有方案中刻意留下的漏洞,他和邓玲星的开房记录,公司账目的异常操作。

我打印了最关键的部分,拨通了沈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沈榆舒的堂哥,沈氏集团现在的实际掌控人。

我用最平实的语言陈述了事实,附上了证据。

“沈先生和邓玲星的关系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正常运作,我认为沈家有必要知道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顾先生,感谢你告知。我们会处理。”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终于喘了口气。

我以为自己赢了第一步。

三天后,沈榆舒被紧急叫回沈家老宅。

我通过以前的人脉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里有了一丝快意。

可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邓玲星独自开车去了沈家。

她跪在沈家祠堂前,用自己的全部股份为沈榆舒作保,甚至自愿承受了沈家的家法。

沾了盐水的三十三鞭。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医院陪弟弟做检查。

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刺得我眼睛发痛。

“邓玲星为沈榆舒扛下所有,沈家已认可两人的关系。”

我的手在抖。

为什么,邓玲星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没等我想明白,弟弟在医院失踪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护士说,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带走了他,说是家属要求转院。

我疯了一样打邓玲星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终于接通时,她的声音冰冷如铁。

“顾亦庭,你触碰底线了。”

底线?这条底线难道不是她先触碰的吗。

顾不上反驳,我对着手机嘶吼。

“我弟弟在哪?!”

“他很安全,只要你不再针对榆舒。”

“你疯了?!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所以他还活着。”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冻结。

“你想怎样?”

“回公司,承认之前所有亏损都是你的操作失误。是你嫉妒榆舒,故意在账目上做了手脚。”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弟弟可能就需要长期住院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唐氏患者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你说是吧?”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就像我的心。

邓玲星,居然能这么心狠。

第二天,我回到了斯薇集团。

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所有高层和股东,我机械地念着邓玲星准备好的稿子。

“过去三个季度的亏损,是我因个人嫉妒沈总,在账目和数据上做了手脚......”

台下,沈榆舒坐在邓玲星身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我,成了众矢之的。

曾经的下属用厌恶的眼神看我,股东们愤怒地指责,甚至有人朝我扔了文件夹。

邓玲星目光锁在沈榆舒身上,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散会后,我焦急地要去接弟弟。

却刚出公司大门,就被几个散户围住了。

“就是这个贱人!害得我们血本无归!”

鸡蛋砸在我头上,黏腻的液体顺着头发流下。

有人推搡我,有人朝我吐口水。

保安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

我护着头,跌跌撞撞地逃到路边,打了辆车。

车上,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皱了皱眉。

我看向窗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心痛,而是为过去十年感到不值。

到医院时,弟弟一个人坐在病房里,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我。

“哥哥......怕......”

我紧紧回抱住他,闻着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不怕了,哥哥带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弟弟一直抓着我的手。

我想起十五岁那年,邓玲星掉进冰窟,是弟弟第一个发现,大声呼救。

我想起邓玲星被救上来后,抱着弟弟哭,说以后要当他的姐姐,保护他一辈子。

那个誓言,如今成了笑话。

回到公寓,我给弟弟做了他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看着他满足的笑脸,我做出了决定。

我要离开这座城市。

离开这个被邓玲星和沈家掌控的地方。

即使这意味着放弃我奋斗了十年的一切。

夜深了,弟弟睡着后,我打开了电脑。

开始整理这些年所有的证据备份。

我想明白了,依靠沈家对抗他们是我太蠢。

但,群众的眼睛终究是雪亮的。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