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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控制住。
在抓捕中,爸爸惊慌失措跌下山崖当场摔死。
奶奶见状,吓得捂着心口向后倒去,竟然就这么断了气。
我还没从两人的突然死亡中回过神,一个和妈妈有些像的男人已经冲到了妈妈面前。
他一把将妈妈抱在怀里,哭喊着:“知黎!我终于找到你了!哥哥带你回家!”
顷刻间,吃人的村子没了。
乱糟糟一片。
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妈妈身上。
眼看着她哭到几乎晕厥,被舅舅扶上车。
我本能地追了几步:“妈妈!”
如同我四岁那年一样,妈妈回头看了我。
可这一次,她的眼里只有厌恶。
妈妈抓着舅舅的袖子嘶吼:“不要她!让她滚!让她去死!去死啊!”
我吓得倒退一步,连哭都忘了。
舅舅和警察交涉了一番。
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冷意。
我知道,他也恨我。
可最后警察说他们是我仅剩的亲属,离开时还是带上了我。
我坐在警车中,第一次看到了山外的世界。
我第一次来到叫医院的地方。
然后,我见到了周文涛。
他在听说找到妈妈后,立即安排好医院接应。
在妈妈被扶下车的瞬间,周文涛泣不成声。
我看到一群人围着妈妈忙碌,呆呆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我这才知道,原来妈妈是美术系的大学生。
有父母疼爱,哥哥呵护,还有一个深爱她的男朋友。
她本该有灿烂的人生。
却因为一次外出写生,跌落地狱,被困十年。
这十年,谢家从未放弃寻找妈妈。
外公外婆没能等到妈妈,含恨而终。
舅舅为了找寻妈妈,四十岁已经白了头发。
周文涛一直没有娶妻,一心等着妈妈。
原来,有这么多人爱着妈妈。
想到陆家对待妈妈的方式,我连打了好几个冷战。
妈妈说得没错。
我也该死。
妈妈的检查状况非常糟糕,身心都需要长时间治疗。
我听见舅舅和周文涛商量如何处置我。
“送走。福利院,或者找户偏远的人家收养,越远越好。”
“我问过了,福利院接收有严格程序,知黎活着,还有我,警察看着我们带走了她,甩不掉。”
“哥,如果你要管她也行,但必须和我们完全隔开,知黎不能再受刺激。”
舅舅暂时把我带回了家。
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我像一只突然见光的老鼠,被照得无处遁形。
我揪着衣角,低着头,不敢乱瞟。
“这几天你先住这里。我在联系寄宿学校,学费和生活费我会负责。”
舅舅突然开口,
“但是有几句话,你必须记清楚。”
“谢家永远不会承认你,只是尽到法律规定的责任。”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个罪证,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妄想。”
我将头低得更深,轻轻点了点。
我以为会被打骂泄愤。
没想到舅舅竟然还愿意给我出钱,让我读书。
这恩情,让我的罪孽又沉重了千百倍。
入学的前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能去医院看看妈妈吗?我保证不让她看到我,行吗?”
舅舅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