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很疼女儿林琳,从小到大对她的要求千依百顺,甚至为了给她买婚房,卖掉老房子,还搭上自己所有的养老金,却被女儿当免费保姆使唤,发高烧了也只是让她点个外卖,自己在外打牌。方惠渐渐心冷,手里只剩一个母亲传给她的玉镯,价值一百二十万。林琳要买包,竟将手镯抢去,当了五万块。方惠用鉴定证书证明所有权,逼她将玉镯赎回,彻底搬出这个家。女儿女婿离开她,生活一团乱,为了逼回她,又是栽赃又是屡屡骚扰,让方惠不胜其烦,索性向他们索赔买房时的垫付金一百八十万。重压之下,林琳只得卖掉房子,还了母亲钱。方惠的晚年生活多姿多彩,终于摆脱了亲情的枷锁,获得自由。
我挣扎着起床,想着至少要把昨天他们留下的外卖垃圾收拾了,不然家里没法下脚。
刚把垃圾打包好,林琳就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穿着真丝睡袍,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眼睛一亮,脸上挂起讨好的笑。
「妈,跟你商量个事呗。」
我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垃圾袋,声音有些沙哑:「什么事?」
「下个月我生日嘛,我想买个包,还差五万块钱。你先借我,等我们年终奖发了就还你。」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着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为了供她学钢琴、学画画,我节衣缩食,一件衣服穿了好几年。
为了让她在同学面前有面子,我省下自己的养老钱给她买名牌手机。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她的体谅和孝顺,没想到却养出了一个硕大无朋的胃口。
「我没钱。」我没有犹豫地拒绝了,「我的钱都给你们买房了,退休金每个月就那么点,还要生活。」
林琳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你怎么会没钱?你肯定有!你就是不想给我!妈,你也太自私了吧?我还是不是你亲女儿了?」
一连串指责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上。
我自私?
我这辈子,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
周明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揉着眼睛,帮腔道:「妈,琳琳也就这么点爱好了。再说,她背着名牌包出去,您脸上不也有光吗?」
我气得发笑:「我不需要这种光。我只知道,你们两个年轻人,有手有脚,不自己挣钱,倒惦记起我这个老太婆的养老钱了。」
「什么叫惦记你的养老钱?」林琳声音尖锐起来,「你的钱不就是留给我的吗?不然你还想带进坟里去?」
我浑身发抖:「你们要是这么想的,那这个家你们自己住吧,我走!」
「走?你走去哪?」林琳双手抱胸,冷笑一声,「你那个破房子都卖了,现在无家可归,除了赖着我们,你还能去哪?」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最痛的地方。
我没有再说话,只觉得满心无力,默默地提着垃圾袋,走出了家门。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我终于清醒。
不能再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