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端着燕窝羹,小心翼翼地劝我多吃点,她说:「身体养好了,萱萱才有希望。」 爸爸拿来一份保险合同,受益人是妹妹林萱萱,他说:「这是你为这个家能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哥哥锁上了我的房门,手里拿着一本《女则》,他说:「姐,自私是要被唾弃的。学会奉献,你才能得到救赎。」 原来不只是我,我们一家四口,都重生了。 他们后悔了,后悔上一世,没有早点把我「教」乖。 我接过燕窝,乖巧地喝下,然后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打电话喊来了那个一直想得到我的疯子。
上一世被囚禁的日子,让我对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包括二楼阳台外那棵足够粗壮的梧桐树。
月光下,我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顺着树干滑下。
脚尖落地的瞬间,那辆宾利的车门开了。
沈肆野从车上下来,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整个人融在夜色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狼。
他没有立刻走向我,而是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林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爬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为了来见你,总得学点新花样。」我掸了掸手上的灰尘,一步步朝他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战鼓。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英俊却也极具攻击性的脸。
「说吧,」他掐灭了烟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次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沈肆野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疯子。
他清楚地知道我在利用他,但他心甘情愿。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心,而是我的人。
上一世我怕他,怕得要死。
这一世,我只觉得他好用。
「我要你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站定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比如?」
「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那是我外公留给我母亲,母亲又在我成年礼上转给我的。上一世,父亲以公司周转为由,哄骗我签了股权转让协议,那笔钱,最后全成了林萱萱的私人医疗基金。
沈肆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就这个?」
「就这个。」
他突然笑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腹的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带着危险的温度。
「林晚,你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我以为,你会让我帮你毁了林家。」
「不急。」我任由他捏着,眼神没有丝毫闪躲,「饭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点一点报。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在泥潭里挣扎,不是更有趣吗?」
我的冷静和狠戾,似乎取悦了他。
沈肆野眼里的疯狂愈发浓重,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
「可以。」他哑声说,「股份我帮你拿回来。但我的报酬呢?」
「我。」
我干脆地吐出一个字。
沈肆野的呼吸一滞,随即,他眼底翻涌起滔天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开了。
哥哥林墨和父亲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惊慌的母亲。
当他们看到我和沈肆野近在咫尺的暧昧姿态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晚晚!你在做什么!快过来!」父亲厉声呵斥,却不敢上前一步。
「沈总,」林墨强作镇定,挡在父亲身前,「这是我们的家事,请您不要插手。」
沈肆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我身上,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晚了。从现在起,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