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里死气沉沉。

爸爸白天去工地干活,晚上回来默默地做饭、洗碗。

妈妈则整日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吃饭,只是睁着眼睛,呆呆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婴儿房。

失去我,对她的打击太大。

爸爸把饭菜端到床边,一口一口地喂她。

「晓月,吃一点吧,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妈妈像个木偶,机械地张开嘴,却没有吞咽。饭菜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也毫无反应。

爸爸的眼圈又红了,放下碗,笨拙地替她擦干净,紧紧抱住她。

「都会好起来的,晓月,相信我,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不会了......」妈妈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再也不会有了......是我对不起望舒,是我没保护好他......我没有资格再当妈妈了......」

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我心疼得厉害,立刻又消耗了1点能量,为她施加了「情绪舒缓」。

金色的光线再次融入她的身体,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稳,只是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淌。

我的能量,还剩8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妈妈的症结在于心病,仅仅舒缓情绪治标不治本,我的能量也迟早会耗尽。

必须做点什么,让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爸爸工地的老板派人来家里,送来了五千块钱。

「周师傅,这是老板看你家困难,特意预支给你的工资,让你给嫂子好好补补身体。」

爸爸愣住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我还没干活呢......」

「拿着吧,老板说了,从你以后工资里慢慢扣就行。」

送走来人,爸爸看着手里的五千块钱,长长地叹了口气。

之前为了给我做产检,家里已经欠下了不少外债。

这笔钱对这个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爸爸把钱小心翼翼收好,转身进厨房,给妈妈炖了一锅她最爱喝的乌鸡汤。

鸡汤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我却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飘到窗边,「看」到楼下巷子口,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探头探脑地朝我们家张望。

为首的那个黄毛是附近有名的混混,叫彪哥,放高利贷的。

我心里一紧。

糟了!是之前爸爸为了凑我的检查费,找他们借的三千块钱!

约定好今天还的,可爸爸显然忘了。他们一定是看到有人来送钱,所以找上门了。

果然,下一秒,彪哥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砰砰砰」地砸门。

「姓周的!开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屋里的爸爸妈妈都吓了一跳。

爸爸脸色煞白,赶紧把妈妈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地问:「谁......谁啊?」

「谁?你爹!赶紧给老子开门,不然我把你这破门给卸了!」

彪哥的叫骂声和砸门声混在一起,无比刺耳。

妈妈浑身发抖,紧紧抓着爸爸的胳膊。

爸爸深吸一口气,把那五千块钱塞到妈妈手里,低声说:「晓月,你拿着钱,从窗户跳到隔壁张大妈家的阳台,快走!」

我们家住二楼,跳下去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肯定会受伤。

「那你怎么办?」妈妈哭着摇头。

「别管我!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快走!」爸爸焦急地推着她。

我飘在空中,心急如焚。爸爸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群地痞流氓?

我看着自己仅剩的8点能量——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伤害我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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