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的生活是一张精密的 表格。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牙刷必须与杯子呈 45 度角; 出门前皮鞋要擦三遍,左右脚顺序不能错; 就连每次与我共枕而眠的时间,都必须精确到秒。 “滴!” 计时器再一次响起,沈律立刻转身,背对我躺下。 我搂住他的腰,近乎乞求:“不能再陪陪我吗?” 他面无表情地拨开我的手:“规矩就是规矩,你知道的。” 我渐渐麻木,说服自己,他只是病了,他爱我,只是方式比较特别。 直到闺蜜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连衬衫上多一根线头都会烦躁一整天的男人,正陪她挤在油腻的路边摊。 他笑着为她剥虾,任由汤汁溅上他的白衬衫。 原来他的强迫症是选择性的,他的规则之墙,只为我而建。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牙刷必须与杯子呈45度角;
出门前皮鞋要擦三遍,左右脚顺序不能错;
就连每次的夫妻生活,都被精确规划。
可他以前不这样。
我只当他病了,他还爱我,只是方式比较特别。
直到闺蜜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连衬衫上多一根线头都会烦躁一整天的男人,正陪她挤在油腻的路边摊。
他笑着为她剥虾,任由汤汁溅上他的白衬衫。
原来他的强迫症是选择性的,他的规则之墙,只为我而建。
1
我愣愣的跪在地上。
闺蜜给我发来视频的时候,我还在客厅忙碌。
只因为沈律出差前跟我说。
他想见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家,我就熬夜把整个客厅都整理了一遍,
书架上的书,我按彩虹色系排列,
厨房里所有调料瓶的标签,我全都朝向正东面,
就连地毯上的流苏,我也用小梳子,把他们一根根的梳得笔直。
我知道沈律有强迫症,因为爱他,我甘愿累一点。
可现在,
闺蜜许晴给我发来的视频,却打破了我可笑的坚持。
视频里,强迫症的沈律坐在不规则的大排档里,桌子上摆放着乱七八糟的烧烤。
他低头,安安静静的给许晴剥虾。
平日里衬衫上多一根线头都会烦躁一整天的他,却毫不在意油渍溅在他身上。
只是毫不在意地抬起手,随意地抹了抹那块油渍,
根本不像一个强迫症重症患者。
我抬头看了眼被我打扫好的房子,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得让人可怜。
许晴发来语音,
“安安,我觉得你有权知道,律哥他跟你在一起,并不幸福。”
我垂下头,
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就只是无神的看着视频,放了一遍又一遍。
我想到,沈律能因为我溅在他身上的一地白水,跟我闹一周的冷战。
却心甘情愿的为了许晴剥虾,溅得满身满脸的油。
“咔哒。”
沈律回来了,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满意的抱了抱我。
“老婆,你辛苦了。”
他从身后拿出出差礼物,两个随处可见的发卡,亲自戴到了我的头上。
我讨厌左右对称。
一直都很讨厌。
只不过以前爱他,我能委屈自己,只为了让他开心。
但现在,我把头上的发卡扔到地上,在沈律皱眉前,将那段视频怼到他脸上。
“沈律,这就是你的洁癖吗?”
2
沈律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一个重要的客户,许晴是中间人,我在应酬。”
“应酬?”我气笑了,“应酬需要你给她剥虾?”
“乔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宁愿相信一段恶意剪辑的视频,也不愿相信我?”
他开始倒打一耙。
“我们的婚姻建立在信任和规则上,你现在这样多疑,是在破坏它。”
见我沉默不语。
沈律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又叹了口气。
“老婆,别乱想,我不会出轨,只爱你一个。”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播放,我看着他笑得一脸温柔,只觉得刺眼。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侧过身,背对他入睡。
沈律伸向我的手退回,他也在床上躺好,无奈的说。
“睡吧,明早起来记得把我的牙刷摆正。”
等身后传来沉稳的呼吸声时,我才睁开了眼睛。
我和沈律是大学同学,那时他只是有些轻微洁癖。
他会因为书本不整齐而焦虑,但也会在我生理期时,笨拙地为我煮红糖水。
我们结婚时,我父母逼着一无所有的沈律,签下了一份极其严苛的婚前协议。
我记得那天,他从我父母的书房出来,脸色苍白。
从那以后,他的“病”就以恐怖的速度加重了。
他用无数规则,将我们的生活打造成一个牢笼。
他在外面越是谦逊有礼,回到家,对我的控制就越是变本加厉。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病。
那份协议刺伤了他作为“凤凰男”那脆弱的自尊心。
他用这些规则折磨我,是在向我,向我的家庭证明——他对我这个所谓的“豪门大小姐”,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而许晴,我曾经的闺蜜,她家境普通,总是透露出对沈律这种“精英男”的欣赏和羡慕。
我过去真是瞎了眼。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将沈律的牙刷放到了50度角。
他洗漱时,我站在门口,看到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换作以前,他会立刻把牙刷扔掉,然后冷着脸质问我。
但今天,他只是沉默地将牙刷重新摆正在45度的位置,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要再有下次。”
他的反常,让我更加确定,他在心虚。
我转身出了卫生间,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你好,帮我查个人,沈律,还有许晴。他们最近半年的所有行踪,越详细越好。”
3
仅仅三天,私家侦探的邮件就发到了我的加密邮箱。
附件里,一张张照片和记录,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沈律口中的加班、出差、应酬,几乎全都是和许晴的私会。
他们有一个温馨的小公寓。
装修风格是我一直喜欢,却被沈律以“杂乱无序”为由否决的北欧风。
照片里,许晴系着可爱的围裙在厨房做饭,沈律从背后抱着她,笑得一脸满足。
那个公寓里,抱枕随意扔着,书架乱七八糟,充满了与我们那个冰冷“样板间”截然相反的,热气腾腾的生活气息。
侦探还查到,沈律用许晴的名字,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
他通过隐秘的账户,已经开始分批转移他婚后增值的个人资产。
他一边享受着我乔家带给他的资源,一边用这些资源去养他的情人,同时密谋着掏空我。
我关掉电脑,手脚冰凉,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就在这时,沈律打来电话。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很重要,你陪我参加。”
他顿了顿,又增加一句。
“乔安,如果你表现得体,以后我们夫妻之间可以再多点互动。”
他自以为的恩赐,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以前爱他,我才想要多跟他接触。
可现在,我不在乎了。
沈律说的晚宴,我还是参加了。
毕竟是他的末日晚宴,我怎么能缺席?
晚宴上,名流云集。
沈律穿着顶级西装,风度翩翩,挽着我扮演着完美夫妻。
他游刃有余地和商界大佬们碰杯,享受着所有人的艳羡。
许晴也来了,她穿着一条火红的裙子,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安安,你今天真漂亮。”
她的目光落在我空空的手腕上,然后故作不经意地抬起自己的手。
一条璀璨的钻石手链,闪着刺眼的光。
“好看吗?沈律送我的,他说,我比钻石更闪耀。”
这条手链,上个月我才在专柜看过,很喜欢。
当时沈律也在。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设计浮夸,不符合我们的品味。”
他的声音言犹在耳。
我看着许晴得意的笑,对她扬了扬嘴角。
“是吗?挺配你的。”
确实很配,廉价的虚荣,配上偷来的爱。
晚宴进行到**。
主持人上台,宣布沈律将以夫妻名义,捐赠一件私人藏品。
沈律在掌声中走上台。
他接过话筒,开始深情演讲。
“今晚,我想借这个机会,特别感谢一个人。”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深情地落在我身上。
“我的妻子,乔安。感谢她多年来对我无条件的支持和包容,她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我生命中最亮的光。”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
看啊,多么完美的深情丈夫。
他演讲完毕,向我伸出手。
“安安,上来吧。”
我提起裙摆,微笑着,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我从他手中接过话筒,先是对着台下优雅地鞠了一躬。
然后,我转向沈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对我主动的示好很满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对着话筒,声音甜美清亮。
“谢谢我亲爱的丈夫,他的爱,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为了庆祝我们牢不可破的爱情,我决定,在先生捐赠的基础上,再追加一份小小的『惊喜』。”
比视频先来的,是各种污秽的声音。
许晴立马意识到这是什么。
她惶恐的跑去播放室,想要把视频掐断。
可惜晚了,下一秒,沈律和许晴在小公寓里纠缠的画面被投在屏幕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
包括他们的同事、朋友、竞争伙伴。
沈律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疯了般抓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乔安!你疯了!你想毁掉一切吗?!”
4
我身后的大屏幕还在播放。
沈律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宝贝,再等等,等我拿到乔家最后一笔投资,我们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这家公司,还有这些钱,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乔安?她不过是我用来稳住她父母的工具罢了。”
沈律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眼中的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终汇聚成滔天的愤怒。
他完美的精英形象,在几十秒的视频里,碎成了丑闻。
从广播室回来的许晴,早已花容失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沈律狠狠的捏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
“乔安!你疯了!你想毁掉一切吗?!”
我平静地抽出自己的手,看着他扭曲的脸,笑了。
“毁掉?沈律,我只是把你藏在阴沟里的东西,拿出来晒晒太阳。”
我不再理他,对着台下惊掉下巴的宾客们,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这就是我丈夫所谓的规则和忠诚。”
说完,我提着裙摆,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走下了台。
沈律彻底失控了。
他追下台,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一把将我拖进无人的休息室。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乔安,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面目狰狞。
“马上出去!跟所有人澄清这是一个误会!是你找人合成的!否则,我让你乔家也跟着完蛋!”
“你真以为我在你家公司这几年是白待的吗?你父亲那个新能源项目,核心的技术专利和资金链,现在都在我手里!没了我,乔家立刻就是个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