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有间歇性失忆症,常识和记忆时断时续。 继母让我圆润地滚出这个家。 我听话地缩成一团,从楼梯最高处滚下去,顺便撞断了继母两条腿。 继母惨叫报警,我无辜地指着脑袋说忘了怎么走路。 爸爸骂我丧门星,让我赶紧去死给全家助兴。 我乖巧地点燃了煤气罐,全家确实很“兴旺”。 再睁眼,我穿成了豪门刚认回来的真千金。 一进门,假千金妹妹就捂着胸口大哭道:“姐姐眼神好凶,我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心里更是凉凉的......” 亲妈指着我骂:“你还有脸站着?你妹妹因为你才心寒,你还不赶紧去弄点热水给她暖暖心!” 我乖巧点头,转身去厨房烧了一壶滚烫的开水,对着假千金的胸口就浇了下去。
2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婉婉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挂着烂菜叶,胸口烫伤加上精神冲击,直接晕了过去,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我因“表现出色”,被林建国关进地下室,罚我不许吃饭。
既然爸爸嫌家里脏,我便在地下室里找事做。
我借着光,在角落发现了几只老鼠。
我想起奶奶说过,老鼠也是肉。
为了给家里省钱,我抓住它们,又翻出几根塑料绳,给每只老鼠都打了个蝴蝶结。
看着这排“礼品鼠”,我擦了擦汗。
等爸爸气消了送他,他一定会夸我。
第二天,地下室的门被踹开。
我的“未婚夫”顾修医生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我就捧起一只系着蝴蝶结的老鼠递到他面前。
“吱——!”
老鼠叫了一声。
顾修脸色一白,抬手打掉我手里的“礼物”:
“林思绮!你疯了吗?拿个死老鼠干什么!”
我嘟囔道:
“这可是我挑的最肥的一只,想给爸爸补补身子。”
顾修拿出手帕擦着手,说道:
“别装疯卖傻了。婉婉醒了,但烫伤引发并发症,导致肾衰竭。”
“现在急需换S。”
我眨了眨眼。
顾修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眼神凶狠:
“我查了,你的血型和婉婉匹配。”
“现在跟我去医院捐S!这是你赎罪的机会!”
捐S?他是要我身上的零件。
我立刻撩起衣服,在肚子上摸了摸。
没找到开口,又去翻裤兜,最后摊开双手。
我指了指口袋,看着顾修:
“顾医生,我可能把肾落在乡下的炕头上了。”
“你给我两块钱车费,我回去拿?”
顾修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在找什么?你以为肾是硬币吗?它长在你身体里!”
我恍然大悟,原来拿不出来。
那我该怎么给婉婉做贡献呢?
我左右张望,视线落在墙角的砖头上。
我眼睛一亮,跑过去捡起砖头递给顾修,指了指自己的后腰:
“那用这个,我自己砸不开。”
“你帮我砸出来给妹妹。”
顾修一时语塞,看着我:
“你......”
这时,林耀祖跑了进来,手里拿着文件。
“顾哥!等等!先别动这个傻子!”
顾修皱眉:
“为什么?”
林耀祖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
“这傻子刚认回来,死在手术台上不好交代。”
“我查到,她在乡下的妈妈身体健康,也是熊猫血,完全匹配!”
顾修眼睛一亮:
“确定?”
“确定!而且那个乡下婆子对这傻子很好,如果我们用这傻子威胁她,她肯定愿意捐!”
林耀祖笑了起来:
“用那个乡下婆子的命换婉婉的命,这叫废物利用。”
我站在旁边,听懂了几个词:妈妈、愿意捐、废物利用。
顾修转头看向我:
“林思绮,给你个机会。”
“把你那个养大的妈骗过来。”
“她来了,你欠婉婉的债就一笔勾销。”
骗过来?
林耀祖拿出一张地址塞我手里,指着外面做了个手势:
“去,把妈妈带来。带到这里。懂?”
原来他们不喜欢老鼠,喜欢“妈妈”。
只要把“妈妈”贡献出来,他们就开心了。
我把纸条揣进怀里,用力点头。
“好的,我很听话的。我这就去带妈妈。”
我转身往外走,心里却在犯嘀咕。
把我也养大的妈?
我有两个妈。
一个是乡下那个喂我喝米汤的妈,一个是楼上那个喂我喝西北风的妈。
顾医生说要“身体健康”、“愿意捐”。
我想起刚才张慧兰在楼上骂我的时候,中气十足,身体肯定很健康。
至于愿不愿意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