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爸回归家庭的第三年。
曾经介入过他和妈妈婚姻的陶然阿姨找了上来。
怀里抱着比我小一岁的弟弟。
她哭着说弟弟有蝴蝶病,她付不起医药费,让爸爸看在骨肉的份上把他养大。
此后我有的弟弟都有,我没有的弟弟也有。
我只是在递东西的时候碰了一下弟弟,爸爸就拿戒尺把妈妈打得满身是血。
“小孩子没心眼,肯定是你这个当妈的在背后教唆,你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孩子?!”
陶然阿姨只是说了句妈妈在她的饭里下药,爸爸就把妈妈关进了小黑屋。
“我已经选择你们母女,放弃了陶然和安安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们!”
我和弟弟一起出了车祸,爸爸却把唯一的止痛剂给了弟弟。
事后他轻描淡写地说:
“安安皮肤脆弱,疼痛是正常人的千百倍,你是姐姐,应该忍忍。”
可弟弟为了保命,拿我挡下所有伤害,他只受到了惊吓。
妈妈当晚就取出了爸爸出轨时给过她的离婚协议。
她在上面签了字,一周后就会永远离开他。
妈妈不要他了。
我也不要他了。
......
“彤彤,妈妈要跟爸爸离婚,你想跟妈妈走吗?”
病房里,妈妈心疼地抚摸着我缠满绷带的身子,眼里满是泪水。
我毫不犹豫点头,用力握紧妈妈的手:
“想,妈妈去哪,彤彤就去哪。”
“爸爸欺负妈妈和彤彤,彤彤不要他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了,爸爸沉着脸走了进来。
“彤彤你刚刚说不要谁?”
我下意识躲到了妈妈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爸爸愣了下,无奈道:
“还在生爸爸把止痛剂给你弟弟的气?要是有蝴蝶病的是你,爸爸也会毫不犹豫把止痛剂给你的。”
他还想往下说,陶然阿姨突然焦急忙慌地冲了进来,哭着扑进了爸爸怀里。
“云澈不好了,安安他受了惊吓,导致受损的皮肤恢复速度更慢了,急需要移植骨髓干细胞,不然......不然他会全身溃烂的。”
爸爸少有情绪的双眼瞬间布满担忧,下意识看向了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从弟弟出现那天开始,我就成了他专属的骨髓干细胞供养器。
只要他需要,我就必须供出自己的身体。
可他忘了,我刚出了车祸,差点死在现场,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
根本不能再做手术。
妈妈把我抱在怀里,警惕道:
“不行,彤彤的伤口还没痊愈,现在抽她的骨髓干细胞会危及性命的。”
爸爸看着我绷带上浸染的红,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转头想劝陶然阿姨。
陶然阿姨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崩溃大哭:
“瑾月姐姐,我知道你记恨当年我抢走了云澈,但那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别牵扯到孩子啊。”
“我问过医生了,彤彤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常抽取骨髓干细胞是可以的,你再恨我也没必要撒这样的慌啊。”
“实在不行,我去死行吗?只要你能让彤彤救安安,我把命给你。”
说着,她就拿头狠狠撞到茶几上。
爸爸脸色大变,俯身将她按进怀里阻止她“自S”的行为。
抬头又冷着脸训斥妈妈:
“陆瑾月你够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回归家庭,就不再追究过去的事吗?”
“安安从小就没有健康的皮肤,每天都在忍受非人的折磨,你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肯发放过!”
妈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爸爸却直接叫来两个保镖叔叔按住了我。
“把小小姐带走!”
妈妈焦急地想要把我抢回去,却被另外两个保镖叔叔按住了。
她崩溃地朝爸爸大喊:
“安安是你儿子,彤彤也是你女儿啊,你不能这么对她。”
“我早上才看过安安的检查报告,他的病已经得到缓解,暂时不用骨髓干细胞也能继续治疗。”
啪的一声。
爸爸的巴掌落在了妈妈脸上。
他用一副终于看透妈妈的表情说:
“你为了报复陶然,竟不惜编造出这样的谎言,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妈妈被打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爸爸。
明明我两岁的时候,别人只是说了妈妈一句不好听的话,爸爸就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他说:
“月月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以任何方式伤害他。”
可如今,他为了别人,动手打了妈妈。
我气得用力挣扎想要去保护妈妈,却被强行拖出病房,塞进了手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