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拒绝帮校霸写作业,我被孤立霸凌了整整三年。 手腕上的伤疤一道叠着一道,医生说我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爸妈心疼得整夜睡不着,说砸锅卖铁也要治好我。 可当校霸的妈妈带着一群人冲进我家,指着鼻子骂我勾引她儿子时。 向来懦弱的爸妈吓得脸色惨白,连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我躲在身后瑟瑟发抖,求妈妈帮我把门关上。 妈妈却突然崩溃,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向我的额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怎么全校几千人就你事多?” “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非要招惹这种人干什么!” “去死吧,死了就清净了,大家都解脱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我看着妈妈。 她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急于甩掉包袱的焦躁。 我又看向爸爸。 他躲在角落里抽烟,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我突然笑了一下。 “好。” 我轻声说。 “既然你们都要体面,那我就把这条命赔给你们。” 我转身,冲向了阳台。 那是十七年来,我跑得最快的一次。
2
警察随后赶到,拉起了警戒线。
一个年轻的警官走过来询问情况。
“你是死者家属?孩子为什么跳楼?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爸爸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指缝里夹着泥土。
他不敢看警察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没......没什么异常。”
“孩子......孩子原本就有抑郁症,学习压力大,我们也管不了......”
“是意外,是她自己想不开......”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男人。
为了不想惹事,为了不被卷入“霸凌”的调查,为了他那可怜的“体面”。
他竟然亲口把“抑郁症”的帽子扣在了我头上。
把陈浩一家的罪行撇得干干净净。
我张大嘴巴,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血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爸,我都死了。
你还要用我的清白,去换你那所谓的“平静”吗?
尸体被殡仪馆的车拉走了。
警戒线撤去,人群散尽。
只剩下地上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爸妈回到了楼上的家。
妈妈已经醒了,她坐在沙发上,眼神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这下完了,全小区都知道了......”
“以后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屋里一片狼藉。
地上的碎瓷片还在,那是砸死我最后希望的凶器。
那摊茶水还没干,混杂着我的血。
爸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屋里烟雾缭绕。
“咚咚咚。”
有人敲门。
爸爸吓得浑身一哆嗦,烟头烫到了手。
“谁......谁啊?”
“老林啊,是我,楼下张婶。”
门外传来探究的声音。
爸爸没敢开门,隔着门喊:“张婶,家里乱,不方便。”
“哎呀,我们就来看看,安安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
“听说是因为早恋?对方还是富二代?”
“我就说嘛,平时看着老实,心里花花肠子不少......”
哪怕隔着一道门,我也能听出那些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妈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没有!没早恋!是我家安安学习压力大!”
她冲着门大喊,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门外的声音小了些,变成了低声的议论,然后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妈妈喘着粗气,转过身看着客厅。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血迹上。
那是茶杯砸破我头时留下的。
“快,快把这收拾了。”
妈妈慌乱地找来拖把和抹布,跪在地上,用力地擦拭着那摊血。
仿佛只要把这摊血擦干净,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没有发生过。
仿佛只要没有痕迹,就没有人知道她亲手砸破了女儿的头。
“兰,你别擦了......”爸爸哑着嗓子说。
“不擦行吗?明天邻居要是进来看着像什么话!”
妈妈一边擦一边哭,眼泪掉在地板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这死丫头,死都不让人省心......”
“非要在家里闹,非要在陈太太面前闹......”
“现在好了,大家都看笑话了,满意了吧!”
我飘在柜顶上,冷冷地看着她。
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怪我。
怪我不懂事,怪我给她丢人。
突然,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