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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港岛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全系只有一个。
继父连抽我三个耳光,如果拿不到名额申请到助学金,就把我送给暴发户当三房给他那欠债的儿子填窟窿。
可相恋四年的男友反手就把我的实验数据送给了系主任的千金。
他把我锁在实验室,语气凉薄:
“秋棠,卖江家一个人情,谢家在内地才能站稳,你专业课这么强,再修一年怎么了?”
在我近 乎破碎的目光里,他亲手烧掉了我三年的手稿。
“江露这种大小姐没了这名额就废了,而你自力更生惯了,这个名额对她更重要。”
那句厚此薄彼,让我彻底断了四年情分。
后来,我远赴港岛,他却像疯了一样跪在我的车前求我回头。
......
谢斯南打了电话过来。
“秋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也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
我扯了扯嘴角:“将来?”
“对啊,江主任答应我了,只要江露拿到名额,就提我当学生会主 席。到时候我说话就有分量了,下个学期的奖学金肯定是你的。”
我把电话挂了。
回到宿舍,我给红肿的脸抹了药。
拍照给谢斯南发了过去。
配了一句话。
“我妈说,再拿不到钱,就让我嫁给邻村的暴发户。”
谢斯南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声音焦急:“他们怎么能这样?”
“他们一直都这样。”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
然后说:“秋棠,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逼你,我明天就去找江主任谈。”
我看着窗外,觉得可笑。
一个能把我的成果送人的人,拿什么护我的未来?
第二天,我没等到谢斯南的消息,却等到了江露。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香奈儿,手里拿着保送推荐表,在我眼前晃悠。
“梁秋棠,你看,我就说名额是我的吧。”
我没理她,继续整理我备份在另一台电脑里的旧数据。
“哎呀,真可惜,白费了那么多功夫。斯南哥说你最通情达理了,肯定会理解我的。”
她把推荐表收好,又拿起我桌上一份手稿:“这是什么?看着跟天书一样。”
“放下。”我皱眉。
这是我三年的心血。
江露手一抖,手稿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旁边的咖啡杯倒了。
褐色的液体迅速浸透了纸张。
“哎呀,对不起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眼里却满是得意。
我冲过去,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
谢斯南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
江露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斯南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梁秋棠她,她又瞪我。”
谢斯南走过来,拉起我的胳膊。
“秋棠,几张纸而已,你至于么?你看你把江露吓的。”
我冷着脸甩开他的手:“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不就是看你天天摆弄这些破玩意儿,才想让你早点走上正轨么?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我看着他护在江露身前的样子,心口一阵酸涩。
他如果真的想着我,就不会把属于我的名额让给别人。
四年的感情,真是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