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响起,秦颂眼睛都没有睁开,摸索着旁边的手机,却只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秦颂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只看到了自己胳膊上那散落的长发。
而那长发中正伸出一只白皙的胳膊,干脆利落的按停了闹钟。
秦颂惊叫一声,用力把胳膊上的东西推开,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那个小宿舍,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那人被推的差点儿掉下床去,不满的转过身,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段时祺?”
虽然和记忆中的人有些许的出入,但轮廓不难看出那人是谁。
正是前一天晚上还在因为该给谁奖学金而吵的不可开交的段时祺。
秦颂傻眼的看着她身上的痕迹,又看看自己的样子。
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颂,你发什么疯?”
段时祺冷冷的看着他,顺手将自己的衣服给整理了一下。
“你对我做了什么!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
秦颂惊叫出声,大有一副自己被强迫了的样子。
“装什么?昨晚不是你强迫的我吗?怎么?这次为了给白袅一个自己什么都没做的交代,搞失忆的剧本?”
两个人早在五年前就领证了,还对他做了什么?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段时祺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在秦颂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踉跄了几步离开了这里,什么解释都没有。
不是吧?
秦颂眼睁睁看着段时祺离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开口叫她,只是默默的到了浴室。
在看清自己的样子之后,秦颂差点儿滑倒。
这哪里是他青春无敌的样子?他飞快的回到房间滑开手机,只看到屏幕上显示着2035年4月30日。
“我明明在2025年的!”
秦颂不敢相信的又回到了浴室的镜子面前,撕扯着自己的脸,最终以疼痛结尾,确定了自己真没做梦。
“这离谱的穿越不会真的在我身上吧?”
十九岁变成了二十九岁,明明是刚上大学准备给暗恋的人表白,结果就到了十年之后。
不仅如此,还和当年一言不合就吵架的段时祺结婚了?
总之,这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秦颂在衣柜里随便找了身衣服套上,出了房间。
三层大别墅让秦颂并不意外,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富二代,不过这里的设计倒是和他的想法有些偏差。
在他的印象里,自家的房子里好像并没有一处这个地方。
站在楼梯口整理了一下思绪,秦颂才下了楼。
一个人立刻就叫了一声:“先生早上好。”
“早。”
这个人秦颂不认得,但能这么说,估计是家里的保姆。
段时祺已经穿好自己的衣服,坐在餐桌旁边,看到他的时候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完了面前的食物,迅速离开。
保姆习以为常的将段时祺剩下的餐盘给收起来,秦颂这才坐下,慢悠悠的吃着早饭。
一半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这次,上面的号码秦颂是真认识。
因为是他的父亲,秦龄。
电话一接通,秦龄零帧起手一顿骂:“几点了还不来公司上班?都多大了?每天就知道混日子!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
“来了来了。”
秦颂把电话放远了些,避免了对方把自己的耳朵给震聋。
不过也确有成效,秦颂将没有吃完的三明治直接用纸巾夹起来,飞快的跑到了地下车库开车。
此时此刻,秦颂非常庆幸自己在高中毕业之后就考了驾照,才不至于要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打车。
到达公司的时候,秦龄正在大发脾气,将手底下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秦颂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去,秦龄皱着眉头让其他的人离开,只留下秦颂一个。
“爸——”
秦颂露出一贯讨好的笑容:“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你不知道吗?”
秦龄一屁股坐下,却没有让秦颂坐:“你的好朋友,因为工作失误,让公司损失了一百万”
“一百万?这么多?”
秦颂瞪大了眼睛:“我的哪个好朋友?”
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还能有哪个,走你的关系进来的白袅!”
一提起这个,秦龄就气不打一处来:“早就说过,她能力不行,你知不知道底下员工的投诉信已经到我这里了?”
......
不知道十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颂被动的接受着秦龄的单方面输出。
直到感觉对方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秦颂才继续开了口:“她做了什么?”
“她画的宣传图抄袭人家别人的,被别人给告了,官司输了被判赔人家一百万!”
秦龄把桌子拍的震天响:“一次一百万的损失可以接受,关键不止一次了,什么样的家底能让她这么一直败?”
一次其实可以原谅,但次数太多秦龄实在忍不了,直接下了最后的通牒:“最好你这次把白袅给我赶出去,不然的话,就按照你说得办,我们断绝关系!你们一起滚蛋。”
怎么能断绝关系这么严重呢?
秦颂立刻开口打断秦龄的话,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爸,这可不能乱说!”
“这不是你说的吗?”
秦龄学着当时秦颂的样子,双腿交叉到桌子上:“不能开了她,她家里有事,父亲酗酒,母亲重病,还有没长大的弟弟妹妹,很需要这份工作来养家糊口!”
“如果你硬是不要她的话,那就断绝关系,我们一起走,你是一个有家庭的人,真不怕自己妻离子散吗?”
“小段那么好一个姑娘,看被你伤害成什么样子了!”
说到最后,秦龄的语气有些缓和。
这能是我说的话吗?
回想起来段时祺早上的表情,秦颂有些沉默,但他还是为白袅反驳了一下:“一百万这么多,太夸张了吧?”
“她挑的人家大公司的东西抄的,而且还不是抄了一张图,你学了这么久,你觉得,人会不在意这些东西吗?”
秦龄不想多说:“总之,我不想在公司继续看到她,这次的判决结果,也由她自己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