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那年,我被港城最不可一世的黑老大扯烂衣服,拖入小巷。 是哥哥冲进来,救了我。 他却被人捅得血肉模糊,还被抓进去坐了三年牢。 出来之后,昔日的学霸校草成了个满脸胡茬的瘸腿残废。 还要照顾重度恐慌症,躲在房间里日夜尖叫的我 他却始终温柔地笑,「欣桐,不怕,哥哥在。」 可哥哥读书,第二天学校就被泼了满门红漆。 去夜市摆摊,就被人吊起来游街示众。 连初恋女友也被P了上万张私密照,满世界飞。 哥哥终于崩溃了,重重将药瓶砸在房门上咆哮: 「周欣桐,你非要彻底毁掉我的人生才满意是吗!」 我紧紧蜷缩在床脚,泣不成声。 我摸索到手机,颤着手给黑老大发去消息: 【我答应你,给你睡一晚,你放过我哥。】
2
她情绪崩溃,拼命捶打哥哥的手腕露出来,是好几道又开始渗血的割腕刀痕。
上个月黑老大的魔掌终于伸向了她。
一夜之后,上万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塞满了她的家门和公司,满港城都是。
知清姐姐丢了名声,丢了工作,没了爸妈,整日陷在被骚扰的恐慌之中。
可明明当年,她和哥哥是多登对的校园情侣呀。
他们的人生不应该这样的,都怪我。
泪水朦胧了视线。
我恍惚想起,六岁那年,妈妈重病去世,爸爸卷走了家里所有的东西。
我哭着跑在他摩托车后,求他回来。
摔倒又爬起,溅了一身的泥。
最后是哥哥把我背我回家,说不怕,还有他。
可是哥哥你现在背不动我了,放弃我吧。
我掩上门,手机嗡地一声亮了。
黑老大的黑头像刺眼:
【哦?我还以为你要跟你哥一起跑了。】
点开照片,是哥哥和知清姐姐的飞机票,被画了两个大大的红叉。
我浑身瞬间发麻,急忙回复,【我不跑!大哥,我留下来陪你。】
【你放过我哥。】
我被拉入一个群,黑老大消息简单,【来张自拍。】
我不敢拒绝,抬起手强笑着就是一张。
刚发出去后满屏的污言秽语:
【哎哟这个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样子,床上肯定带劲。】
【穿最短的裙子看看。】
我穿上。
【太长了吧。】
【内裤脱掉试试。】
【对对对,来一张。】
拍那里吗?
我不想拍,可眼前忽然出现哥哥掰着腿,一瘸一拐艰难上楼梯的身影。
洗得发白的衣服空荡荡的,好像风一吹就倒。
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清风霁月的少年。
我颤颤巍巍地探向自己的裙底。
「周欣桐,你在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拍,我整个人摔进衣柜里,眼前顿时发黑,仿佛跌回了那个雨夜。
巨大的雷声,黏腻的舌头,恶臭的口水和那只大脏手。
我失声尖叫,「滚开!不要过来!」
胡乱伸出去格挡的手却被擒住,紧接着是狠戾的一耳光。
哥哥崩溃的声音随之传来:
「周欣桐,够了,我是你哥!」
我猛地吓醒,可哥哥的脸已经被挠出了好几道血痕。
他喘着粗气瞪着我,眸底写满了绝望。
我再也忍受不了,大声嚎哭。
那晚之后,我恐惧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我控制不了。
看见我的泪水,哥哥身上的怒气无力地消散了些,又在看到我身上的短裙后一愣,扯下厚棉裤狠狠甩在面前:
「穿成这样干什么!惹的麻烦还不够吗!」
「穿好,跟我出来。」
哥哥第一次不由分说把我拽出了家门。
手机震动个不停:
【喂,照片呢,人呢。】
【哦,你哥哥带你出来了啊,好玩了。】
黑老大竟然派人跟踪我们。
我本能攥住哥哥的衣袖想逃离。
却被哥哥不耐烦地推进喧闹的菜市场,手里塞进二十块零钱。
我瞬间僵在原地。
满脑子只有喧杂人群中的男人臭味和声音。
一切如同恐怖片的慢镜头吞噬了我。
哥哥漠然地看着我骤然变白的脸色,冰冷出声:
「看什么?去买菜啊,难道指望哥哥照顾你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