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下午, 我和老公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今晚将举行年夜饭狼人杀活动,找出一头狼奖励一百万,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老公激动地大喊, “哪个远房亲戚发财了!今晚的年夜饭活动可是下血本了啊!“ 我也乐了, “大学我就是桌游社的,这不是送分题吗!看我今晚把所有狼都揪出来!” 当晚我们抵达了年夜饭包厢后, 发现家里大大小小十几口人也收到了一样的短信。 等大家都入座完毕后, 包厢的灯光突然灭了, 系统声开始播报。 【每晚会死一个人,次日需要找出杀人那头狼。】 【找出所有狼人,村民即可获胜。】 灯光再次亮起时, 小叔真的死了。
2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胆小的姑姑捂着脸哭出声来:“表舅死了......是我们害死的......他是好人啊......”
“真的是真的......投票真的会死人......”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所有人。
我们亲手S了一个亲人。
“是你!”
大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嫂嫂,
“是你带的节奏!是你让我们投表舅的!”
嫂嫂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嘴还是很硬。
“关我什么事!你们自己没长手吗?你们每个人都投了他!他的死你们谁都脱不了关系!别想赖我头上!”
我看着嫂嫂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我以前在大学桌游社玩狼人S的时候,拿到狼人牌最常用的套路就是趁乱带节奏。
把水搅浑,让平民自相残S。
刚才那种情况,正常人都在害怕,只有嫂嫂第一时间跳出来指认表舅,逻辑虽然牵强,但煽动性极强。
她太急了。
不出意外的话,嫂嫂应该就是其中一头狼。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张嘴把我的推测说出来,号召大家下一轮票死她。
啪!
包厢里的灯光突然再次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啊!灯灭了!灯灭了!”
“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惊恐的尖叫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第二个夜晚,来临了。
黑暗中,我死死抓住顾言的手。
除了急促的喘息声,听不到任何动静。
几分钟后,灯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视全场。
“啊!嫂子!”
嫂嫂瘫软在椅子上,脖子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血喷了一桌子。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死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突然有人开口问,
“嫂子死了,刚才那个谁说嫂子是狼来着?”
我不仅感叹,幸好灯灭前我没开口!
否则现在大家会怎么想?
那我就是带节奏害死好人的狼,下一个被票死的就是我!
我迅速扫视全场。
首先排除我自己,还有顾言。
全程黑暗中,他的手都跟我十指紧扣。
他没时间,也没动机S人。
“我他妈不玩了!”
大伯突然情绪失控,发疯一样踹门,“放我出去!我有钱!我要多少钱都行!”
“省省吧大哥。”
二伯冷笑一声,
“手机没信号,门窗焊死,防弹玻璃。”
“这显然是早有预谋。”
二婶在一旁尖叫着帮腔:
“我想起来了!大哥你是做工程的!这包厢的装修是你负责的吧?”
“是不是你焊死的门窗!是不是你想害死我们独吞家产!”
大伯气得脸红脖子粗,抄起酒瓶子就要砸过去。
“放屁!我也被关在里面!”
两家人吵作一团,眼看就要动手。
“别吵了!都是一家人!”
一直缩在角落的姑姑突然站了起来,大喊道。
“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能不能别内讧了?”
她擦了一把眼泪,看着众人,
“或许......或许那头狼是有苦衷呢?”
“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让他自首?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姑姑。
“苦衷?”
二伯眼珠子通红,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
“才半个小时,死了三个人了!你说有苦衷?S人还有理了?”
“你这么帮着狼说话,你是不是同伙?”
【请投票。倒计时30秒。】
系统音适时响起,像催命符。
“就是她!”
二婶尖叫,“她想拖延时间害死我们!她是狼!”
姑姑慌了,“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再死人了!我想感化他......”
“我不信!”
二伯怒吼,“有苦衷就能S人吗!”
没人听她解释。
在这种极端的恐惧下,任何试图讲道理的人,都是异类。
异类,就得死。
大家齐刷刷地指向了姑姑。
我也抬起了手。
我不指,我就会显得不合群。
嘭!
姑姑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刚刚被投出去的玩家身份是:村民。】
包厢再次陷入死寂。
又S错了。
二伯愣住了,手还在半空中哆嗦。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啪!
灯光再次熄灭。
灯亮起时。
二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