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钥匙,打开了那道生锈的铁门。
直到我笨拙地拧开锁在妈妈脚上的铁链,她才缓缓抬头。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爸爸,她浑身猛地一震,发了疯地冲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又顿住脚步回头看我,
“如果我顺利逃出去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我咽下心底的苦涩,
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笑了。
好的妈妈,你会如愿的。
......
那半包老鼠药,我囤了整整三个月。
除了自家柜子底下翻出的零星几粒,其余的,都是从村口土地庙里收集来的。
可能是放得太久过期了,药效并不大。
天刚微微亮时,爸爸就醒了,扶着头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看到大敞四开的铁门里空无一人的屋子时,他脸色难看,一把用力拽住了我的衣领,
“他妈的,人呢?是不是你把人给老子放跑了!”
我不敢摇头,更不敢承认。
只死死地咬着牙关,大气不敢出一声。
“个臭娘儿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还敢跑,看我把她抓回来不扒了她的皮!”
“说,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我咬紧牙关,任凭雨点般的拳脚砸在身上也不肯开口。
双手紧紧地抱着爸爸的腿不松手。
只要我多拖住爸爸一分钟,妈妈就能多一分逃出去的希望。
不过是疼一点罢了,只要妈妈能逃出去,
再疼我也不怕。
“你个赔钱货,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竟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还不肯说是吧,老子他妈的先弄死你。”
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院子里,抓起地上的砍柴刀,猛地砍向我的手。
半截小拇指血淋淋地应声落地,血瞬间喷涌而出。
疼,钻心地疼。
我终于忍不住蜷缩起身子,痛呼尖叫。
哭喊声很快引来了隔壁的邻居婶子,她慌忙冲进来拦住了爸爸再次落下的砍D。
“可不得了,快停下。”
“好不容易养大的丫头,再过年把就能嫁出去换彩礼钱了,你要是把她废了还拿什么换钱!”
听到‘彩礼’两个字,爸爸的砍D终究是放下了。
要不是为了能换点彩礼钱,当初我刚生下时就已经被他淹死在粪缸里了。
他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吐在我脸上,
“老子先放过你一马,等把你妈抓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他抓起墙角的铁棍冲出了院子,招呼四周的邻居帮他一齐上山抓人。
邻居婶子从小看着我长大,看着情形大概猜出了发生了什么。
她随便找了块碎布缠起了我流血不止的断指,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你一生下来你那妈连口奶都不肯给你喝,就你还处处为她着想,如今你把她放走了,以后你爸逮住你一个人打骂,你能吃得消?”
“丫头,你听婶子的,乖乖告诉你爸你妈往哪个方向逃了,只有把她重新抓回来,你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
山里的路蜿蜒崎岖,要是没有具体的方向,即便他们人再多,也很难快速将人找到。
婶子拉着我,好话歹话的说了一箩筐,想从我口中问出妈妈逃离的方向。
但我仍死不松口。
婶子恨铁不成钢的淬骂一声,
“不知好歹的丫头,非要自讨苦吃作甚。”
“你那个妈根本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