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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内心再次涌起无限波动。
我死死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初孕检时,预估女儿体重有9斤。
我骨盆太小,不适合顺产。
可手术台上,温梨执意不肯为我剖腹产。
她娇滴滴的对着沈砚临说。
“有我祈福,一定没事的,顺产的孩子更聪明。”
本以为沈砚临会拒绝、会训斥。
可他却温柔地点头。
“好,都听阿梨的。”
女儿生下后,我却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反而听到了温梨的啜泣。
“老师,怎么办啊,人死在了我的手术台上,我再也不能当神医小公主了。”
沈砚临不停的安慰她。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温梨和沈砚临,甚至没有做任何一项抢救措施。
就派人将我们丢到野外秘密处理。
想到这个孩子,我的眼角有些湿润。
而我,也因为这场意外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
深呼吸几口气后,我才从回忆中抽离。
温梨甜腻的嗓音直直冲入我的脑海,宛如千万根针在我脑海跳跃。
“你们还在这儿赖着不走干什么?是觉得赔偿金不够吗?”
“现在正是打击医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判刑哦。”
见到温梨后,爸妈更加激动。
他们拽住温梨,不让她离开。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女儿!我要你偿命!”
一直维持人前体面的沈砚临,此刻终于装不住了。
他将温梨护在身后,眼神里满是警告。
“你们敢动温梨,下辈子我就让你们在监狱里度过!”
周围路过形形色色不知情的路人。
他们都把爸妈当成了医闹患者。
在一旁大声议论。
“有这样护着她的老师,真是好福气。当年我实习的时候,被病人打了还要我道歉。”
“是啊,要是我也能有这样负责任的老师就好了。”
“这些医闹的人真该死,有他们,医患关系怎么可能好得了?”
爸妈听着这些话,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们挥着手不停解释,脸色涨红
“我们没有医闹,没有,是我女儿,我女儿死在了这家医院。”
一旁的温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叔叔阿姨,求你们别再闹了,羊水栓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你们再来闹,我只能以死赔罪了。”
听见温梨的话,周围群众的情绪被带动。
“这关人家小姑娘什么事啊,非把人逼死才满意吗?”
“真想为自己的女儿好,就别让她嫁人生子啊,催生前也不多了解了解相关知识!”
爸妈听到这些话,双眼立刻泛红。
他们想解释,所有话却都堵在喉间。
一瞬间,他们的脊背又弯了几分。
指责的唾沫星子快将他们压垮。
看着他们孤立无援的模样,我也开始后悔。
后悔不该一意孤行嫁人,后悔固执地要给他生个孩子,后悔我的父母为我受尽误解。
更后悔,当初帮了温梨。
温梨刚来医院时,没人愿意带她。
我看她可怜,便开口让沈砚临做她的老师。
我对他们很放心,本以为10岁的年龄差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我还是高估了沈砚临,低估了人性。
他从一开始的抱怨到后面的乐见喜闻。
一次又一次为了温梨,让我独自一人产检。
最后甚至为了温梨,要了我的命。
三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收集沈砚临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
今天,他们谁也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