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妃因谋逆株连,饮下鸩酒之后,宫中多了个珍贵人。 向来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天子像是开了窍,日日流连她的寝殿不说,连早朝都抛诸脑后。 后宫嫔妃笑我圣心旁落,后位不稳。 大臣们纷纷上书谏言,劝诫皇上要重国母、安六宫。 我却亲自为珍贵人请封嫔位。 毕竟那可是皇上不惜谋杀亲弟,也要夺回的女人。 这样的出身,注定她一世都是个博君一笑的玩意儿。 而我,才是执掌凤印,正位中宫的皇后。 宠爱这种东西,我早就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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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听闻肃王因谋反之事败露而跳崖,太后就一病不起。
太医日日请脉,各种药方试了个遍,却始终不见好转。
宫里人都明白,太后这是心病,药石难医。
亲生儿子造了养子的反,亲儿子还死了,这样的事谁能轻易想开呢。
没错,皇上并不是太后亲生。
他的生母是太后身边的一名宫女,生下孩子后不久遭人暗算,重病离世。
太后心生怜悯,才把他接到身边亲自抚养。
踏进慈宁宫,一股浓重的药味迎面扑来。
太后身边的曹麽麽端着汤药,面色愁苦。
我接过药碗还没走两步,床榻边已飘来太后虚弱却又烦躁的话音。
“哀家都说了不喝,还杵在这干嘛!”
“母后不喝药,这病怎么能好!”
听到我的声音,她撑着身子坐起。
我屏退左右,快步上前。
“熙儿......你告诉我,知炎他......他真的与匈奴勾结了吗?”
我握着太后的手:“大哥到达时,肃王已因躲避抓捕坠崖,但他们确实在肃王的书房里发现了他与匈奴王子的密信。”
太后呼吸一滞,剧烈地咳了起来,我连忙替她顺背。
“母后不要急,大哥说此事还有疑点,唯有找到肃王才能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后的眼睛骤然睁大。
“你是说......知炎是冤枉的?他,他还活着?”
皇上派人在寒峭崖附近搜寻肃王尸身。
那边地形险峻,瘴气弥漫,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必定粉身碎骨。
可一日没寻到肃王尸身,他就有可能活着。
我的话点到为止。
太后是什么人,能顺利辅佐养子继位的女人,怎会不知我话里的意思。
她疯狂大笑,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孩子,今日是你母亲让你来的吧?”
“我以为让你入宫,她再也不会理我了......”
她擦了擦眼泪,紧握着我的手:“叶家的恩情,哀家记下了!”
我适时递上汤药,太后接过来一口气喝下。
“母后还是要快点好起来才是!您病重的这段时日,后宫可是进了好几位新人呢!”
“哀家听说了。那个珍贵人出身南方望族,皇帝最近很宠她。”
我拿出帕子为太后擦了擦唇角:“珍贵人进宫一个月,现在已经晋升嫔位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晋封,倒是个人物!”
我垂下头轻笑,太后不由得挑了挑眉。
“难道哀家见过她?”
我卖了个关子:“是不是熟人,母后见过就知道了!”
入秋后,慈宁宫的药味终于淡了几分。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手上念着佛珠,精神瞧着比两个月前好了许多。
见我随皇上进来,她笑着抬手免了礼。
“母后既已痊愈,儿臣便彻底放了心。”
“有你们记挂,自然养得好!”
闲谈几句后,太后话锋一转:“你身为帝王,政事繁忙,哀家病的这些日子里,昭熙每天都来请安。”
“哀家虽然人老了,可还是想提点皇上一句。做君主,最忌偏私,雨露均沾才是正理。”
“儿臣明白!”
珍嫔身份敏感,皇上虽然已经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但他继位三年根基不稳,不敢太过偏袒,只能低头认下。
此后几月里,后宫终得雨露均沾。
借着这股东风,我顺势收了几名女子,她们或多或少都与珍嫔有些相似。
皇上不能独宠珍嫔,看到她们也算是一种慰藉。
然而珍嫔可不这样想。
皇上许久不去她的长乐宫,她害怕自己失宠,竟然在初一那天,不顾祖制,冲到我的坤宁宫要人。
恰巧太后身边的曹麽麽刚从我宫中出去,和她撞了个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