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黑白无常来我家勾魂,问谁是傅念。 傅念是我弟。 而我也叫傅念,是患有早衰症,注定活不长的姐姐。 我颤颤巍巍举起小手: “叔叔,我是傅念。” 黑白无常一脸疑惑,书都快翻烂了: “不对呀,生死簿上说不是个小男孩吗?” 我猛然一惊,突然想起来今早爸爸抱着弟弟哭: “小宝呀,爸爸没用,救不起你姐姐了。” 妈妈抹着眼泪道: “当初让小宝和他姐姐取相同的名字不就是为了以后代替她吗?” “为了救她房子,车子,还在外欠了无数的账,我们累了。” “要是没有她就好了。” 对呀,要是没有我就好了。 我抬起头,坚定道: “叔叔,你们弄错了,我才是傅念。” 黑白无常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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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的不敢言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嗯!”
刚才说话的人大步走在我面前,面色漆黑,怒目圆睁:
“小鬼,这可是阎王殿,但凡让我知道你在说谎,一旁的油锅可不是吃素的。”
“看你的面相不像是早死的样子,倒像是被人抢了气运。”
我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咬着牙,手不停地颤抖着。
“我,我是傅念。”
旁边的一个叔叔冷笑道:
“生死簿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个男孩,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个女孩了。”
“总不能是判官大人在写生死簿的时候还打了个盹,连男女都分不清。”
“你到底是谁,傅家登记在册的户口簿里,可没有小女孩?回去先好好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被惊醒后,擦着额头的细汗,喘着粗气安抚着自己。
“别怕,傅念,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你可以的。”
从房间里拱出个脑袋,看着空旷的客厅。
蹑手蹑脚地走到爸妈的卧室,踮起脚尖,从抽屉里费力地扒出户口簿,慢慢打开。
小小的本子里只有三页纸。
我认出了我的名字。
那个叔叔在骗人,我明明在里面的。
可当视线往下移,看到性别那里明晃晃的字:
男。
再对上出生年月。
心脏像是漏了一拍。
原来真的没有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我。
可以前每次进医院,他们都会为我跑前跑后忙上忙下。
有好几次在病床上,我甚至看到了爸爸妈妈抱头痛哭。
对着漫天诸佛,发着誓:
只要能让我好起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可在我确诊早衰症后,一切都变了。
为了抵住这无底洞,和谐的小康家庭变得争吵不断。
欠下许多债务,到处搬家,东躲西藏。
直到弟弟的出生,家里才有了欢声笑语。
或许是因为注定不长久,所以想尽可能地遗忘。
突然门被打开,我立刻把户口本背在身后,故作镇定地看向来人:
“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疑惑,语气带着刻意放低的温柔:
“大宝,我回来拿东西。”
我抬起头,带着讨好:
“我们今天可以****吗?”
妈妈闪过一丝不悦。
“都说过几天,我忙着赚钱,没有时间陪你玩小孩过家家。”
话刚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抬手看着掌心只剩下两个红点很是落寞。
可我没有几天了。
如果我不在的话,爸妈应该不会难过。
可要是弟弟不在了,他们大抵是会撑不住的。
我暗自下了个决心,扒出一旁的黑笔。
匍匐在地上,一笔一画地把“男”改成了“女”。
然后把户口本放在自己的兜里,也不知晓这样是否有用。
天刚黑,我又被带到梦境中。
不过这次油锅旁,又多了几个被拔舌头的。
我紧闭双眼,眼泪却因害怕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紧接着一双冰冷的手擦干了我的泪。
“小孩,别怕,只要你说实话,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不敢睁眼,从兜里掏出户口本,递给他。
“这,这是我家的本子,上面有我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紧接着面前的人冷哼一声。
“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