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出生就欠了一笔债,只因我出生时比妹妹重了300克。 从小到大,爸妈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抢了妹妹在胎里的营养,你这辈子都欠她的。” 所以妹妹打碎花瓶,我受罚。 妈妈说是因为我多吸收300克,导致妹妹体弱拿不稳。 我考第一,奖励要给妹妹,因为我多吸收了营养,导致妹妹不聪明。 后来我也认为我欠我妹妹的,所我拼命地对她好。 直到妹妹约我去海边散心,转身买水的功夫。 妹妹不见了,只剩下一只鞋漂在海面。 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怎么办,我欠妹妹的再也还不了了,那我便把命还给妹妹吧。 可等我灵魂回到家,却看见本该死去的妹妹和爸妈举杯庆祝: “愚人节整蛊大成功!” 原来只是愚人节的玩笑。
2
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鸣。
十点到了。
门外除了狂风暴雨,依旧死寂。
爸爸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
不是担心,是愤怒。
“这死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玩不起是不是?开个玩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把遥控器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妈妈也皱起了眉,一边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一边抱怨:
“就是,大过节的,非要破坏气氛。”
“还要给她留门,这灯开着不费电啊?”
妈妈骂骂咧咧地走回来,顺手关掉了玄关的灯。
“爸,把门反锁了吧。”
宋小雅窝在沙发上,一边修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让她在楼道里冷静冷静。”
“省得她一回来就哭丧着脸,看着烦。”
爸爸冷哼一声,站起身。
大步走到门口。
“咔嚓”一声。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个雷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今晚谁也不许给她开门!”
“让她知道知道,在这个家,是讲规矩的!”
我的心彻底凉了。
宋小雅的手机响个不停。
朋友圈里,她的那条整蛊动态下全是点赞。
有人评论:“你姐回来没?想看后续。”
宋小雅回复:“没呢,躲起来了,玻璃心呗。”
“哈哈,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不想解释了。
以前我总想证明自己,想证明我也值得被爱。
我想把那300克的债还清。
所以我拼命干活,拼命省钱,拼命讨好。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这债,是还不完的。
因为债主根本没想让我还清。
他们要的,是一个永远低人一等的奴隶,一个情绪发泄桶。
宋小雅回复完那个想看后续的人。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拆开了桌上另一个礼物盒。
那是我留在桌上的。
用命省下来的钱,买的一件她念叨了很久的卫衣。
她拎起来比划了一下,嫌弃地皱眉。
“什么颜色啊,土死了。”
随手一扔,卫衣落在地上。
家里的泰迪犬“球球”跑过来,对着卫衣撒了一泡尿。
宋小雅哈哈大笑:“球球都嫌弃这衣服有穷酸味!”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件衣服被狗尿浸湿。
就像我的一片真心,被他们踩在脚底。
球球撒完尿,突然对着我站的方向狂吠起来。
它尾巴夹紧,身体瑟瑟发抖,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它看见我了,我蹲下来摸摸它,这世界也只有它还能看见我了。
“叫什么叫!烦死了!”
妈妈一脚踢开球球。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大姨的电话。
“大姐啊,你说这孩子气性多大。小雅跟她开个愚人节玩笑,她居然玩失踪。”
“是啊,心眼太小了。”
“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她要是真敢死,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我听着妈妈刻薄的声音,心还是会刺痛。
我不懂为什么同样十月怀胎生下来,她对我就如此的刻薄?
妈妈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过了。
她输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重重地把防盗门反锁。
“今晚别给她留门。”
妈妈冷冷地说,“让她在楼道里反省反省。不给点教训,下次还敢跟家里人甩脸子。”
宋小雅幸灾乐祸地关了灯。
“晚安咯,姐姐。”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曾经是我渴望回来的家。
也好。
不用再给我留门了。
反正,我也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