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
我黑着脸拉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气血上涌。
昨天刚刚腾空的楼道,今天不仅满了,而且更满了。
原本的实木鞋柜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焊死的铁架子。
直接打进墙体里,一直顶到天花板。
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纸箱子、旧报纸,还有几个腌咸菜的坛子。
昨天那口酸菜缸,虽然没摆在正中间,但却挪到了我家门口那一侧。
紧贴着我的门框。
我只要一开门,稍微不注意,就能撞翻它。
这还没完。
铁架子上挂着一串风干的腊肉和咸鱼,正好悬在我家门楣上方。
还在滴着油。
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油渍,正对着我刚才踩出去的脚。
刘翠花正好开门出来倒洗脚水。
看见我盯着那些东西,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哟,小赵醒这么早啊?」
「昨天消防的同志说了,不能摆地上堵路。」
「我寻思着也是,那就上墙呗。」
「这铁架子可是花大价钱焊的,结实着呢,也不占地儿。」
「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话说吧?」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把那一盆洗脚水,「哗啦」一声泼在楼道公用窗口那儿。
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挂在我门口的咸鱼。
「大姐,你这鱼挂我家头顶上算怎么回事?」
「这油都滴我家地垫上了。」
刘翠花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以为意。
「哎呀,这楼道是公摊面积,那就是大家共用的。」
「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这上方空气也是公用的吧?我挂点东西怎么了?」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一点亏都吃不得,以后嫁到婆家有你好受的。」
她这套歪理邪说,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行,公摊是吧,共用是吧。」
「你确定不拆?」
刘翠花把脸盆往腰间一夹,冷哼一声。
「拆什么拆?我花钱焊的,凭什么拆?」
「有本事你再报警啊?消防来了我也这么说,我没堵路!」
「路在底下呢,我这在天上,碍着谁了?」
说完,她再次甩上门。
那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像是在向我示威。
我看着那一架子的破烂,还有头顶滴油的咸鱼。
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给物业经理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