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只,你这个贱骨头!” 顾延州居高临下,皮鞋狠狠碾在我的手指上。 “今天是除夕!让你那对穷鬼父母滚远点!想来顾家要饭?晦气!” 我像条疯狗一样爬起来,满手是血地死死抱住顾延州的裤脚。 “救人!顾延州!求求你救救他们!后院起火了!爸妈在里面!那是爸妈啊!” 我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全是血腥味。 “闭嘴!” 缩在顾延州怀里的白淑娇弱地捂着鼻子。 “延州,姐姐好吓人。姐姐的父母在那里面生火取暖,烧了也是自做自受。” 顾延州眼神冰冷,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那两个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死了,正好净化空气。” 我绝望地瞪大眼睛,瞳孔里映照着窗外冲天的火光。 顾延州,你会后悔的。 当你看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你会恨不得亲手把现在的自己千刀万剐。
2
音乐声震耳欲聋。
那激昂的旋律像一把锯子,锯得我脑浆迸裂。
那是爸妈的催命符。
我不能跪。跪了他们就死定了。
桌上有一把切牛排的银刀。
我猛地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保镖,一把抓起银刀,反手勒住白淑的脖子!
“啊——!”白淑尖叫,那张伪善的脸瞬间煞白。
刀尖抵在她的大动脉上,划出一道血痕。
“让开!”我嘶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把后院的门打开!把钥匙给我!不然我S了她!”
全场死寂。音乐还在响,但没人敢动。
顾延州缓缓转身。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厌恶。
“林只,你长本事了。”他一步步逼近。
“别过来!”我手在抖,刀刃又深了几分。
“我真的会S了他!顾延州,那是我爸妈!两条命换她一条,我不亏!”
“你那对垃圾父母的命,也配跟淑淑比?”
顾延州嗤笑一声,身形极快地闪过。
没等我看清,右手手腕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骨头断了。
“啊——!”惨叫声还没出口,我就被一脚踹在肚子上。
整个人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电视柜上。
银刀落地。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右手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延州......我好怕......”白淑捂着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哭得梨花带雨。
顾延州心疼地抱住她,转头看向我时,目光如同看死人。
“把她拖过来。”
两个保镖上前,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拽着我断掉的手臂,硬生生把我拖到白淑脚边。
我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给我跪好。”顾延州踩住我的膝盖窝,狠狠碾压。
“扑通!”
我被迫跪在白淑面前。
“磕头。”顾延州按着我的后脑勺,“给淑淑道歉。磕不够一百个,我就让人往火里泼油。”
泼油?
他是魔鬼吗?
“我恨你!”顾延州咬牙切齿,“是我爸妈逼我娶你的,只有他们喜欢你。”
“只要你救人,我就离婚!”
只要能救爸妈,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晚了!”顾延州不肯放过我,“准备汽油!”
“不......不要......”我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磕......我磕......别泼油......求求你别泼油......”
“砰!”
我重重磕在地上。
“对不起......白小姐对不起......”
“砰!”
“是我发疯......是我不知好歹......”
“砰!”
额头皮开肉绽,鲜血流进眼睛里,世界一片血红。
白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嘴里却说着:“延州,算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继续磕!”顾延州冷喝,“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我机械地抬起头,再重重砸下。
每一下,都伴随着窗外愈演愈烈的火光。
那是爸妈生命的倒计时。
而我,正跪在S人凶手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