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抑郁症那天,我爸说:“就是闲的!吓一吓就好了。” 于是,他花重金请了剧组,把家里布置成了《行尸走肉》拍摄现场。 我妈指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教育我: “看看这世道多难!你还抑郁?你要是生在末世,早被吃了!” 他们把防盗门锁死,留我在客厅面对十几个扮成丧尸的群演。 “除非你求饶,发誓以后乖乖听话,我们就喊‘卡’。” 扩音器里传来爸爸得意的声音。 我缩在角落,看着那些群演。 不对劲。 他们的眼睛为什么变红了?指甲为什么长出来了? 【叮!末日病毒已投放,宿主免疫体质生效。】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一个群演一口咬断了另一个群演的脖子。 鲜血喷溅。 我爸在监控那头大喊:“太逼真了!加钱!得加钱!”
2
我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尽管系统强化了我的身体素质。
但面对十几只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怪物,我依然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
左臂被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袖子。
痛觉削弱了50%,不代表没有痛觉。
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反而更加刺激了我的神经。
广播里,爸爸喊道:
“导演!上狠货!把那个‘暴君’放出来!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丫头片子!”
轰隆——
客厅连接储物间的暗门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巨汉冲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被撑爆的背心,青灰色的皮肤上,暴起的血管呈黑色,脸上带着铁制的口笼。
这是我家请的私教,据说拿过全国健美冠军。
现在,他成了这屋子里最恐怖的猎食者。
“吼!!!”
暴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撞开挡路的丧尸,径直朝我冲来。
我瞳孔骤缩。
躲不开!这怪物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那个体型带来的压迫感,甚至封锁了我左右闪避的空间。
我只能架起手中的半截拖把棍试图格挡。
砰!
一声闷响。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背后的墙壁上。
“咳——”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混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
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我顺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把水果刀掉落在两米外。
爸爸的笑声在头顶炸响: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看看!看看这才是真实感!
刚才那一下撞得好!这特技演员多少钱一天?”
“这钱花得值!”
妈妈说道:
“哎哟,吐血了?这血包藏哪里的?嘴里吗?也不嫌脏。
赶紧的,趁现在认个错,让你爸喊停,”
“不然一会真把你打疼了,你又该哭爹喊娘了。”
暴君一步步逼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浑浊的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对血肉的原始渴望。
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天旋地转。
我被狠狠地甩向另一侧的墙壁。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我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要断了,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广播里,爸爸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服不服?周雨,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说一句‘爸,我错了,我不抑郁了,我以后听话’。”
“我就让暴君停手,不然,接下来的苦头,你自己受着!”
我趴在地上,嘴里满是铁锈味。
鲜血糊住了我的眼睛,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血红色。
听话?认错?
这三年来,我听过最多的话就是“你要听话”“你就是太闲了”“我们都是为你好”。
他们用所谓的爱,绞S了我的自尊、人格与希望。
现在,他们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教育”是正确的。
为了满足那种畸形的掌控欲,把一只真正的怪物放到了我面前。
如果我死了。
他们大概会在我的葬礼上哭诉:“这孩子就是太倔了,演个戏都能把自己气死。”
【检测到宿主濒死,求生意志突破临界值。】
【解锁系统商店。】
【兑换:初级恢复药剂(扣除积分50)。】
一股暖流凭空出现在体内。
断裂的肋骨在咔咔作响中复位,破碎的内脏在愈合,那股濒死的窒息感瞬间消散。
我手指微微抽,抓住了掉落在手边的水果刀。
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爸。”
血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嘴里,我舔了舔,味道很咸,很涩。
我抬起头,对着监控探头露出一个满是血的笑容。
狰狞无比。
“你最好祈祷这真的是场戏,因为如果是真的。
等我S光了他们......下一个,就是你们。”
暴君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的拳头对着我的脑袋狠狠砸下,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
如果是刚才,我只能闭目等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恢复药剂生效的同时,我在系统商店里看到了另一个选项。
【兑换:敏捷强化(扣除积分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