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陈斯,却手捧钻戒,高调向我求婚。
我答应了。
订婚宴上,我的竹马陆屿冲进来,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双眼通红。
「为了钱,你真的要嫁给陈斯那个混蛋?」
我平静地拨开他的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气得发抖,声音里满是失望:「你忘了你爸是怎么被他气进医院的吗?你忘了你家是怎么破产的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不知道,我嫁给陈斯,就是为了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
1.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璀璨的光,映出满堂宾客虚伪的笑脸。
陆屿的闯入像一颗石子,砸碎了这片虚假的平静。
他猩红的眼死死盯着我,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林晚晚,你清醒一点!」
我身侧的陈斯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他怀里。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看向陆屿的眼神轻蔑又得意。
「陆先生,今天是 我和晚晚的订婚宴,你这样闹,不太体面吧?」
「体面?」陆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陈斯,手都在抖,「你这种卑鄙小人也配谈体面?林叔叔还躺在医院里,你却在这里春风得意!」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我爸的商业对手,陈斯过去的狐朋狗友,此刻都用看好戏的眼神在我们三人之间逡巡。
我不能让陆屿毁了我的计划。
「陆屿,」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和谁订婚,轮不到你来置喙。」
我从他滚烫的掌心里,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请你出去。」
陆屿的眼神从震怒,到错愕,最后是灭顶的失望。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晚晚,你真让我恶心。」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心里。
但我不能表现出分毫。
陈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朝门口的保安递了个眼色。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陆屿。
「把他给我扔出去。」陈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陆屿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最后看了我一眼。
被拖到门口时,他忽然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林晚晚!你会后悔的!」
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陈斯的手在我腰上收紧,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别影响了心情。」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恨意,顺从地点点头。
「嗯。」
他很满意我的温顺,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订婚宴结束,我跟着陈斯回了他的别墅。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院子里的秋千是我爸亲手为我搭的,客厅里那架斯坦威钢琴是我妈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如今,这里的一切都姓了陈。
陈斯似乎很享受我站在这里时,脸上那细微的僵硬。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
「喜欢这里吗?以后,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会一直住在这里。」
他故意提起孩子,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忍着被他触碰的恶心感,声音平静:「很晚了,我想休息。」
他轻笑一声,松开我,却转而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陆屿?」
他眼底有显而易见的嫉妒和占有欲。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他喜欢你很多年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躲:「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的未婚夫是你。」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他。
他满意地摩挲着我的脸颊:「算你识相。林晚晚,你要记住,你父亲的公司,你父亲的命,都攥在我手里。你只有乖乖听话,我才能保证他安安稳稳地在医院里‘养病’。」
赤裸裸的威胁。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知道了。」
他终于松开我,像是恩赐一般:「去洗澡吧,我在床上等你。」
我转身走进浴室,反锁上门。
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比起心里的冷,这点凉意算不了什么。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一遍遍告诉自己。
林晚晚,忍住。
这才只是开始。
陈斯毁了你的一切,你要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