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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狗皇帝曾指着我的鼻子骂。
“身为中宫无所出,你就是大梁的罪人!”
“朕要的是江山后继有人,你占着茅坑不拉屎!”
后来一个好孕体质的宫女一胎四子,皇帝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反手把我废了,做成人彘。
行,你要后继有人,你自己说这皇宫是茅坑。
重生后,我不仅把好孕宫女接进来,还设立了“育婴司”,广纳天下好孕女子入宫。
只要怀上龙种,赏银万两,家族升官。
十年后,看着朝堂上站不下的皇子们,皇帝头痛欲裂。
我却笑着说。
“恭喜陛下,你的江山后继有人了。”
......
我重生在我的凤鸾宫。
身上盖着明黄色的云锦被,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
这是萧玦的寝殿,也是我的。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沈晚月。
他此刻正坐在床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皇后,你又在闹什么?”
“太医说你并无大碍,不过是偶感风寒。”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他俊朗却刻薄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是这张脸,前世笑着下令,将我手脚斩断,做成了人彘。
就是这张嘴,前世骂我无所出,是大梁的罪人。
我的手在被子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疼痛让我清醒。
我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温婉的笑脸。
“陛下,臣妾没有闹。”
“臣妾只是在想,臣妾身为中宫,却多年无子,实在有愧于陛下,有愧于大梁的列祖列宗。”
萧玦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刚烈的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以往,每当他提及子嗣,我都会据理力争,说他后宫空虚,光我一人努力有什么用。
然后我们便会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他审视地看着我,眉头紧锁:“你当真这么想?”
我垂下眼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是,臣妾无能,无法为陛下绵延子嗣。”
“臣妾夜夜难寐,自觉罪孽深重。”
我掀开被子,不顾身体的虚弱,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冰凉的地砖透过单薄的寝衣传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臣妾恳请陛下,广纳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萧玦的表情变得复杂。
有惊讶,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的得意。
他沉吟片刻,伸手将我扶起。
“皇后能有如此觉悟,朕心甚慰。”
“只是,这后宫之事,向来由你操持,朕若插手,岂不是乱了规矩?”
他嘴上说着规矩,眼睛里的渴望却快要溢出来。
真是个牌坊精,当了皇帝还要立牌坊。
我顺势靠在他怀里,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臣妾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他搂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压下心底的恶心,轻声说:“民间常说,有些女子天生好生养,易有身孕。我们何不专设一司,广纳天下好孕女子入宫?”
“不求出身,不问容貌,只要身家清白,体格康健。”
“臣妾将此司命名为育婴司,意为专为皇室培育龙子龙孙。”
萧玦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的手在我背上摩挲着,显然是心动了。
“育婴司?”
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越来越亮。
这个想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不必背上沉迷女色的骂名,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
而我,这个善妒的皇后,也主动为他扫清了障碍。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
“皇后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此事,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