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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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书房门,程一诺正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外。

“我不是故意听你电话,只是想着你睡不好,喝点热的舒服点。”

我接过牛奶,他又问道:

“你要去南疆?”

我脚步一顿。

“嗯,要去出差。”

他自然而然查起了天气。

“这季节去可太冷了,我明天去给你备两件厚实点的羽绒服。”

他在备忘录里一条条列出要给我准备的行李。

穿的、用的,事无巨细。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连体贴也是演出来的吗?

我不想相信。

可他头顶的那条白线却时刻提醒着我。

他不爱我。

小时候,我就能看到人们之间的连线。

妈妈只有一条深红色的线连着爸爸。

可爸爸头顶却有数不清的红线。

有一天,我惊奇地发现妈妈的闺蜜和爸爸之间也出现了一条红线。

后来,妈妈头顶的红线变成了浴缸里的红。

红色褪去,只剩下一张黑白照片。

那年,12岁的我把一把水果刀按在手腕上。

逼得我爸立下誓言,终生不再婚娶。

后来我见过好多人顶着满头的红线,却对眼前人山盟海誓。

所以程一诺第一次对我表白时,我笑着跟他说:

“感情在我眼里比瘟疫还可怕,谁沾谁倒霉。”

他连续三年在我生日那天用无人机表演对我表白。

我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他。

“早点对我死心吧,漂亮的姑娘多的是。”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到了年纪,找个合适的人联姻,也不必有什么感情,大家维持体面就够了。”

可他却不肯放弃,说我太悲观。

他会证明给我看这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感情。

第五年,他的头顶依然干干净净一根线也没有。

一次他接我从城郊的项目上回家,在高速上遇到了一辆坏在路中间的大货车。

都说人的本能会救自己。

可他偏偏朝我的方向打了方向盘,让我避开了危险。

自己迎上了撞击。

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满脸是血失去了意识。

医生推着病床往抢救室跑。

我跟在后面哭着喊他的名字。

“程一诺,你活着出来好不好?”

“你不是想当我男朋友吗?怎么,这就放弃了?”

那天我在抢救室门口第一次后悔。

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答应他。

我害怕这辈子最爱我的人就这么跟我擦肩而过。

还好抢救成功,他活了下来。

他断了三根肋骨,在病房躺了很久才醒过来。

我哭着问他怎么这么傻,连命都不要了。

他想抬手擦掉我的眼泪,却疼得龇牙咧嘴的。

他说:“珂珂,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发给何苑的消息,我又怎么会信。

那个为了我连命都能不要的人,心里却根本没有我。

第二天早上,我听到程一诺出门才起床。

我买了盒验孕棒,躲进了卫生间里。

我刚洗完手,程一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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