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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书房门,程一诺正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外。
“我不是故意听你电话,只是想着你睡不好,喝点热的舒服点。”
我接过牛奶,他又问道:
“你要去南疆?”
我脚步一顿。
“嗯,要去出差。”
他自然而然查起了天气。
“这季节去可太冷了,我明天去给你备两件厚实点的羽绒服。”
他在备忘录里一条条列出要给我准备的行李。
穿的、用的,事无巨细。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连体贴也是演出来的吗?
我不想相信。
可他头顶的那条白线却时刻提醒着我。
他不爱我。
小时候,我就能看到人们之间的连线。
妈妈只有一条深红色的线连着爸爸。
可爸爸头顶却有数不清的红线。
有一天,我惊奇地发现妈妈的闺蜜和爸爸之间也出现了一条红线。
后来,妈妈头顶的红线变成了浴缸里的红。
红色褪去,只剩下一张黑白照片。
那年,12岁的我把一把水果刀按在手腕上。
逼得我爸立下誓言,终生不再婚娶。
后来我见过好多人顶着满头的红线,却对眼前人山盟海誓。
所以程一诺第一次对我表白时,我笑着跟他说:
“感情在我眼里比瘟疫还可怕,谁沾谁倒霉。”
他连续三年在我生日那天用无人机表演对我表白。
我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他。
“早点对我死心吧,漂亮的姑娘多的是。”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到了年纪,找个合适的人联姻,也不必有什么感情,大家维持体面就够了。”
可他却不肯放弃,说我太悲观。
他会证明给我看这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感情。
第五年,他的头顶依然干干净净一根线也没有。
一次他接我从城郊的项目上回家,在高速上遇到了一辆坏在路中间的大货车。
都说人的本能会救自己。
可他偏偏朝我的方向打了方向盘,让我避开了危险。
自己迎上了撞击。
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满脸是血失去了意识。
医生推着病床往抢救室跑。
我跟在后面哭着喊他的名字。
“程一诺,你活着出来好不好?”
“你不是想当我男朋友吗?怎么,这就放弃了?”
那天我在抢救室门口第一次后悔。
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答应他。
我害怕这辈子最爱我的人就这么跟我擦肩而过。
还好抢救成功,他活了下来。
他断了三根肋骨,在病房躺了很久才醒过来。
我哭着问他怎么这么傻,连命都不要了。
他想抬手擦掉我的眼泪,却疼得龇牙咧嘴的。
他说:“珂珂,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发给何苑的消息,我又怎么会信。
那个为了我连命都能不要的人,心里却根本没有我。
第二天早上,我听到程一诺出门才起床。
我买了盒验孕棒,躲进了卫生间里。
我刚洗完手,程一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