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事故,老公成为听障人士,患上严重心理疾病。 我的脸也被大面积烧伤。 为了给他治疗,我放弃了治脸的机会。 每天打五份工,一个馒头掰两半吃。 每晚只睡三小时,还要挤出时间陪老公复查。 超负荷的工作让我累出了心肌炎。 可我始终觉得只要我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直到儿子去出租屋的天台晒衣服时,不慎摔倒。 他死死抓住天台的边缘,惊恐地喊了老公几百声都无人回应。 儿子从三楼摔下,砸烂了我摆摊的小车。 “妈妈......我痛......” 听着儿子的话,我心肌炎发作,痛到拿不起手机。 我只好崩溃地喊老公, “救救儿子......” 我以为他没听到。 抬头却看到他站在阳台打电话,唇角噙着一抹笑, “放心,茉茉,我今晚就来接你。” 林南茉,是他年少的白月光。 原来,他听得到白月光说话。 却唯独听不见我和儿子的声音。
2
陆沉舟怔愣一瞬,脸上满是慌乱和无措。
他捂着脸,震惊道,
“枝枝,你怎么在这里?”
我死死咬住舌尖,想要逼退心中的涩痛。
血腥味蔓延,胸腔的怒火和委屈如波涛般翻涌。
我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如果他们情投意合,我可以主动让位!
可一想到还在手术室的儿子。
我就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我的阳阳重要!
我极力克制情绪,声音还是未免泄出一丝颤意,
“陆沉舟,我不想和你废话,既然你有钱,就把卡给我!”
“阳阳出事了,现在在ICU,我要给他交医药费!”
陆沉舟脸色巨变,
“阳阳不是在家吗?他怎么会出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
还未把卡递给我,林南茉便走了进来。
一把将钱包抢走,
“嫂子,你撒谎也要打打草稿。”
“我小叔就在市立医院上班,我问过他了,根本就没有接到和阳阳同岁的病人。”
“为了钱,你甚至不惜诅咒自己的孩子,你的心真是和你的脸一样丑陋。”
听到这,陆沉舟眼底的愧疚和担忧,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愤怒。
他冷冷睨我,
“沈枝意,你怎么变成这种人?”
他的质问如烈火,将我的心烤得生疼。
我怎么变成这种人?
出狱后,我为了偿还他所谓的贷款。
还有他高昂的医疗费。
我卖了爸妈生前给我留下的房子。
白天送外卖,下午摆摊卖小吃。
晚上开滴滴,凌晨做手工。
等天亮又去学校门口卖早餐,还去餐厅洗碗。
等红绿灯的时间,甚至成为了我的睡觉时间。
我手长满了冻疮,心肌炎也舍不得买药。
可我从没逼过他去工作。
只要他健康就够了。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治好自己的病。
可真相却给了我一巴掌。
他根本就没病。
也没有破产。
那凭什么对我呼救的儿子视而不见?!
又凭什么质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见我没说话。
陆沉舟一副说中了的表情。
他满脸失望,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蔑,“我不是没有看到你的付出,但你这幅穷酸市侩的样子,真的很恶心。”
“你完全可以直接说你需要钱,而不是用儿子当借口。”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扯着他的领子声嘶力竭怒吼,
“我说的是真的!儿子出事了!”
“他去阳台晒衣服的时候从三楼摔下来,你明明在家,为什么不看好他!?”
“就算你不给我钱也没事,起码把我今天交的费用退给我,我只要那个钱,我要给阳阳交手术费啊!”
说到最后,我声音颤抖。
身子也摇摇欲坠,视线模糊到看不清他的表情。
忽地,脸颊划过一抹刺痛。
他从钱包抽出五百块,砸在我脸上。
锋利纸张划破烧伤丑陋的脸。
他问我,
“你一天打五份工不是就赚五百么?够了吗?”
我的双腿仿佛被钉在原地。
我不敢想,他会这么侮辱我。
见我满脸受伤,他又软了语气。
疼惜地替我擦拭脸颊的伤口,
“枝枝,这些年来我骗你是我不好,但再过两天我就会回归家庭。”
“我也给你找好了治疗的医生,到时候植皮就用我的,还给你和儿子存了几个亿的卡。”
“你还有什么不满?”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每天累到几乎晕死过去。
可看到他心疼我的眼神,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我才明白。
在他看来,我拼死付出,不过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是他用金钱就能抹平的伤口。
我闭了闭眼,眼泪顺着凹凸不平的脸颊滚落。
“现在就给我。”
“现在就把卡给我,然后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