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摄政王夫君的寝衣里,抖落出一枚绣着鸳鸯戏水的香囊。 那针脚我再熟悉不过,出自他那位念念不忘、刚回京的青梅之手。 萧珩淡淡看了一眼,随口道: “她刚回京有些水土不服,送个香囊求个心安,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好拒绝。” 我顺从地替他挂回腰间,温声道:“既然是林妹妹的一片心意,王爷便戴好吧。” 萧珩口中的青梅我也熟悉,当初就是为了替她寻找药引,我被萧珩扔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那夜寒气入骨,我的一双腿彻底废了,再也跳不了惊鸿舞。 见我毫无妒色,萧珩眉头紧锁,捏住我的下巴质问: “你平日里不是最介意我和她的过去吗?今日怎么转性了?” 曾经我介意,是因为我当萧珩是夫君。 如今,我只当他是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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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回过神来,萧珩紧紧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伪装。
很可惜,没有。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转身上了里屋的床上,萧珩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眠,今天是你的腿伤三周年。”
“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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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萧珩提起,我真的忘了。
三年前的今天大雪封山,林婉柔旧病复发,城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说需要一味长在雪线上的冰山雪莲做药引。
萧珩带人亲自进山,却怎么也找不到。
城里有名的和尚说,心诚则灵,需要亲近的人在佛前跪求才能感动上天。
林婉柔还没嫁人,父母年迈哥哥又不在,这亲近之人的担子就落在了我身上。
萧珩红着眼找到我,他说:“江眠,算我求你。”
那时我爱他入骨,怎么会拒绝。
我在别院的雪地里,对着山的方向跪了一夜。
后来雪莲找到了,林婉柔的病也好了。
我的腿却废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忘了。”
萧珩的表情僵住,一脸不敢相信。
“忘了?”
我没再理他,穿着衣服躺下背对着他。
半夜我被院外的动静吵醒。
迷迷糊糊的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林婉柔的声音。
“王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姐姐会误会我们......”
“我只是听说今天是姐姐的......我心里过意不去,想来陪她说说话,要是姐姐不愿意见我,我、我这就走。”
说到最后,林婉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过了好一会,萧珩无奈的声音响起来。
“跟你没关系,别自责。”
“真的吗?”林婉柔带着哭腔问,“可是王爷这几天都不理我。”
“嗯。”
林婉柔的声音终于带了点笑意。
我打开门。
正好撞见林婉柔扑进萧珩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在抖动。
我扫了一眼没说话。
我绕开他们,准备去小厨房倒杯热水。
萧珩脸色一变,推开了林婉柔。
林婉柔慌乱的擦了一把脸,向我解释:“王妃姐姐,不是你看到那样,我太激动了才会......”
我侧过头笑了笑。
“没关系,不用解释。”
“我想休息了,麻烦你们动静小一点。”
林婉柔的脸色僵住,下意识的去看萧珩。
送走林婉柔,萧珩进来找我。
“江眠。”他疲惫的说,“我们之间出了问题,好好谈谈吧。”
我笑了:“你想谈什么?谈林婉柔吗?”
萧珩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平静的看着他,眼神很陌生。
“萧珩,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林姑娘是你的青梅竹马又是红颜知己,你对她好很正常,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儿生气,你也不用特地来跟我解释。”
我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理解。”
萧珩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话是我们因为林婉柔吵架后,他跟我说的。
现在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他还想说什么,外面有侍卫匆忙来报。
“王爷,林府派人来说林姑娘回去路上受了惊吓,马车翻了人也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