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第七年,我从沈慕辞落下的蓝牙耳机里,听到了小保姆的娇喘和他的荤话。 “宝宝,抬高点。” 难过之下,我在路上被车撞飞。 双手粉碎性骨折,和围棋生涯永别。 沈慕辞跪地忏悔,当场开除了宋雨桐,删除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甚至为我放弃了天赋过人的摄影,跨考医学院校。 周围人劝我原谅他。 三年后,我选择了复婚。 沈慕辞视我如珍宝,工资上交,炒菜放几粒盐都要问我意见。 可我日复一日沉默。 在他成为外科圣手的那年,我的双手依然毫无起色。 他的吻落在我指尖:“清禾,我相信总有一天可以治好你的。” 我默默把手抽走,扯出一个笑:“你累了吧,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 男人当场崩溃。 “我是做错过事,可是我已经全力弥补了,你能不能别再这个样子!” 可是,前两天小保姆还给我发了和他的尺度照。 不过无所谓,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2
五年前,我临盆提前了。
疼痛让我没有去医院的力气。
我颤抖着手,给沈慕辞打了十六个电话。
可直到手机没电,他也没接听。
感受到母体的恐慌,孩子在我肚里乱踢。
我痛得大汗淋漓,还不断调整呼吸,安慰它:“宝宝别怕。妈妈马上就去医院了。”
当我正要给手机冲上电,去打120时。
“咔嚓——”
随着停电,整个房子坠入了黑暗中。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
就像我的绝望。
我忍着剧痛,好不容易生下孩子。
可它出来的瞬间,就没了气。
而我也因为虚弱,错过了最重要的一场比赛,被棋坛视为耻辱。
很久以后,我终于知道在我苦苦挣扎时,沈慕辞在做什么。
他在陪他的小保姆过生日。
“对不起,清禾......我真的错了。”
空气凝滞很久,男人的哭腔拉回我的神志。
他眼底泛起红雾,颤抖着手,似乎想摸一摸我的头发。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阿辞,人家肚子难受。”
“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不喜欢人家了~”
沈慕辞的手猛然僵在半空中。
“雨桐有抑郁症,我怕她出事,得去看一眼。”
“你好好休息,等我晚上回家照顾你。”
说罢,他转身离去。
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没有很痛。
只有结冰般的失望。
凛冽的风刮进病房,冻得我浑身发冷。
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却在看到某条时推送怔住。
Live动图里,男人的大掌捧着一根验孕棒,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配文:“最好的礼物终于来到我身边。”
两条杠扎进我的视线。
而更刺眼的,是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素圈,外侧刻着“X&S”。
而这条帖子的发布时间是半年前。
正好是我们刚复婚的时候。
窗外寒风凛冽,却不及我此时的心凉。
原来他所谓的忏悔,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雨声淅沥,我的思绪飘回从前。
刚离婚的那年,我以为自己解脱了。
直到宋雨桐来到我们单位。
把“许清禾践踏N条船”的传单。和多人的擦边记录贴满公司。
有人拍照发到了网上,配文:“海城必吃榜。”
热搜瞬间爆了。
我的个人信息迅速被扒出,私信列表充满了辱骂,出租屋门口被泼了红油漆。
甚至有网友人肉出了我父母的住址,往门口泼屎尿,寄死老鼠。
母亲被气得当场脑梗,从此只能躺在特护病房里,插着各种仪器过活。
而自己,也被公司开除。
积蓄很快全填进母亲的医药费。
也没有一家正经企业愿意收我。
为了养活自己和母亲,我只能接那些不体面的营生——在臭水沟里演尸体,试禁药,睡凶宅,甚至去红D区当过钢管舞女郎......
即使这样,我依然食不果腹,饱受病痛的折磨。
母亲也因为费用不够,从特护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现实的残忍,会磨灭一个人所有的傲气。
意识到走投无路后,我重新回到了沈慕辞身边。
哪怕活得像只金丝雀,我也不在意。
我只想平安度日。
刺耳的铃声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是妈妈的护工。
“不好了许女士,您母亲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