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知道我妈不爱我。 直到我带儿子像往常那样回来玩,邻居惊恐的拿着车祸照片进来问: “秀兰,路口撞死一个小孩,你看是你孙子还是外孙?” 嫂子一眼认出来,看着我说: “小妹,这是你儿子啊!” 大哥也笃定,:“就是辰辰啊。”他安慰的扶我胳膊:“小妹,你要撑住啊。” 我儿子和侄子都是9岁,身高也差不多,就连衣服两人也常穿同款。 所以邻居分不清死的是我哥的儿子,还是我的、 照片里大货车侧翻,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运动棉鞋的小男孩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中。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儿子被我老公带回去了,躺在地上的不是我儿子。 突然听到我妈拍胸脯,庆幸喃喃: “还好,还好,死的不是我孙子。”
2
要不是半个小时前,我老公打电话跟我说接走了儿子。
我也会以为躺在地上的是我儿子。
他们不知道,霸道的子瑞见我儿子穿新衣服和新鞋子,非闹着跟我儿子换。
他总是这样,我儿子无论有什么东西,他都想抢。
我儿子念着他是哥哥,一向都让着他。
这次也顺了他的意,两人换了衣服和鞋子穿。
但没到10分钟,两人因为谁跑的快问题再次闹矛盾。
刚好我老公说,她妹妹带孩子回娘家了,想跟辰辰玩。
他就把辰辰接回去了,走前他把子瑞也送到了家门口。
没想到子瑞又跑出去了。
我掏出手机拨打老公电话,想让他跟我妈说。
谁知我妈一下抢走我手机:
“你先不要给你男人打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会怨你没带好孩子。”
“肯定要打死你的!”
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把我往卧室里拉:
“你去床上躺着,你男人要是找来,我就说你痛病了。”
“你在娘家,有我们在,他不敢把你怎么着!”
我抽出被她拉的胳膊,想拿回手机。
她躲开了,就是不把手机给我。
周瑶也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劝我:
“你看妈多疼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为你着想。”
我心里泛起冷笑,家里人都说我妈最疼我。
甚至说一日不见我,就如隔三秋。
7天不见我就心慌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所以我基本一个星期回来一次,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往娘家买。
每次我妈一边笑盈盈的嗔我:“又乱花钱,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一边接东西的手速比闪电还快。
我在脑子里搜索她对我好的记忆,想来想去。
也就只有,闺女我想你了,回来看看我啊。
闺女天冷,多穿点衣服。
闺女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除了这些嘘寒问暖的甜言蜜语,我想不到她对我好的事,哪怕一件。
我也恍然大悟发现,她嘴上说疼我儿子,可从来没给我儿子买过一件衣服,哪怕是袜子!
可她却会给自己的亲孙子网购,实体店买一堆,衣服,玩具,零食,看到什么给子瑞买什么。
直到今天,她以为死的是我儿子,庆幸死的不是她的亲孙子。
我才瞬间清醒。
她对我们的爱,虚情假意,虚无缥缈。
在她心里,我是出嫁的姑娘,不是这个家的人,我儿子是外姓人,也不是这个家的人。
所以当认为死的不是她孙子时,她能做到像看客那般情绪稳定。
我放弃问我妈要手机,往外走。
我妈追上把我拦住:
“嘉然,你去哪啊?”
“车祸现场。”
我妈抓着我胳膊的手更紧了,态度坚决阻止我:
“不行。”
我皱眉不解看她。
她还是一副为我好,为我深谋远虑的样子:
“你去了看了肯定受不了啊,而且辰辰肯定被拉去殡仪馆了,也肯定通知你男人了。”
“他的丧事就交给你男人处理,而且人死了晦气,沾你身上,对你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