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闭关已近十年,我想去坊市为她寻些固本的灵药。 却在经过一处偏僻摊位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千夜师兄的亲信。 他面前摆着的,竟是幽魂草。 我心头一跳。幽魂草,专养魔宠的邪物。 师尊将半生修为凝成剑胎渡给了师兄,他要这东西做什么? 我没声张,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进了一处荒山洞府。 洞口的禁制,竟有师尊剑胎的灵力波动。 石壁上,挂着一件萧师兄常穿的墨色长袍。 袍角沾着几点暗红,是魔宠噬血后溅上的污迹。 洞府深处,一只通体漆黑的魔兽正撕咬着灵石。 它颈间的锁魂环,竟是用师尊的本命金羽所制。 我攥紧了剑,径直破开了那道禁制。
一股混着血腥和腐烂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深处,一点幽光。
我按着剑,放轻脚步走过去。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灵兽,蜷缩在阵法中央,像一团凝固的影子。
听到动静,它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猩红的瞳孔里,竟有几分萧千夜师兄的影子。
我心头一跳,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
血契魔宠。
它的食盆就放在旁边,一个白玉碗,里面还剩下些金色的药渣。
我认得那碗,是师尊赏给师兄的。
里面的药渣......是九转金丹。
师尊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丹药,竟被他拿来喂这种邪物。
“谁!”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了林师姐。
她手里还端着一盘新鲜的灵肉,此刻脸色煞白地看着我,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云舒?你怎么在这?”
她眼神躲闪,强作镇定。
“......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只小兽,看着可怜,就......”
“可怜?”
我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用九转金丹喂养,用师尊渡给师兄的剑胎灵力滋养,确实‘可怜’。”
她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她声音压低,带着警告。
“萧师兄很快就回来,你现在走,我可以当没见过你。”
我笑了,笑意却半点没到眼睛里。
视线越过她煞白的脸,重新落在那只魔宠和那个白玉碗上。
师尊的东西,师尊的心血,就这么喂了狗。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
废物。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师姐气急败坏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没停。
她想上来拦,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站住!云舒!你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师兄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脚步未停。
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四肢百骸都发冷。
我想起萧千夜那张永远温和从容的脸,想起他每次接过师尊渡给他的剑气时,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原来,都是假的。
洞口的光越来越近,我刚要踏出去,一道身影便堵在了那里。
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那身墨色长袍,我再熟悉不过。
“师妹,这么急着走,是去哪儿啊?”
萧千夜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
仿佛我不是闯入他肮脏秘密的闯入者,而是在后山偶遇的同门。
他侧了侧身,让光照进来。
也让我看清了他脸上那抹,还未散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