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当晚,她们按计划的那般,一前一后爬上了厕所的通风管道。
管道阴暗逼仄,妈妈拖着肚子爬地很艰难。
而她的心脏更是跳得激烈。
我一如既往地为她紧张着,
直到遇到了熟悉的岔路。
陈悦星指着左边的那条路说:
“走左边吧。”
“走右边!左边都是坏人!”我急切地阻止。
妈妈犹豫半刻,低声开口:
“走右边。”
陈悦星一愣,好奇问:
“为什么?”
妈妈抿着唇,没有将能听到我心声的事说出来,而是搪塞道:
“直觉。”
“直觉?那我的直觉是觉得右边安全呢?”
陈悦星语带质疑,
声音不大,但在管道内却十分清晰。
我愈发慌乱,想起妈妈被拖出去的惨状,
那些人是狠毒的,用铁链绑住妈妈的脚和脖子,在管道外径直将妈妈拽出。
妈妈的皮肉会被磨烂,流下一长串血痕。
她的头被迫扬起,承受着窒息的绝望。
等到外面,已经没了半条命。
却还要承受酷刑,死在他们的凌虐下。
“妈妈,别和她废话了,她不信你,就让她自己走左边。”
“来不及了,再耽误下去,他们马上就要发现你们不见了!”
我着急催促着。
妈妈立即对陈悦星说:
“不信我的话,我们可以分道扬镳。”
黑暗中,陈悦星眸光涌动,里面是我看不懂的猜忌。
良久,她才点头道:
“行,走右边。”
话落,她将身子往右边挪动。
我松了口气。
等她们从管道下来,两人已是精疲力竭。
但她们不敢休息,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从深山跑到宽大的马路,
陈悦星拽住妈妈不停喘气:
“跑的这么远了,可以休息一下了吧?”
妈妈也累的满头是汗,刚想点头。
突然,远处传来了车灯的光亮。
陈悦星眼前一亮:
“是车诶!我们是不是可以求救了?!”
话落, 她想要挥手拦车。
“妈妈!那辆车的司机的园区里的人,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了!”
我立刻出声提醒。
经过刚刚成功出逃,妈妈已经完全相信我的话,
抬手将女孩的手按下,迅速将她往树丛里拽:
“你干什么?!搭上这个便车,我们也许能快点出去呢!”
陈悦星皱着眉,语气满是不满。
妈妈将她按下,小声解释:
“能在这附近通行的,能是什么常人?也许是园区的打手呢?”
陈悦星闻言,小声嘀咕:
“你想得还挺多的......”
但她还是闭上了嘴。
车缓缓驶近,灯光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妈妈和陈悦星下意识将身子俯得更低,抬手捂住了嘴。
“吱”地一声。
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车居然停了下来。
我感受到妈妈的心跳越来越急促。
随即,停着的车上跳下来两人。
其中一个男人疑惑道:
“我刚刚好像看到这里有两个人的,不会是从园区里跑出来的吧?
另一个搓着胳膊,语带害怕:
“我怎么没看到,大晚上的,你别吓人。”
“找找就知道了。”那人胆大,说着,就往树丛这边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妈妈和陈悦星更加紧张,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我闭上眼,知道这一次又走入了死局。
身旁的陈悦星,就是个普通人,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突然,货车的后背响传来响动。
车边的男人大喊:
“妈的!猪仔醒了!”
走过来的男人脚步一顿,折身往回跑。
妈妈松了口气,扭过头,
却见陈悦星死死盯着她,神色诡谲:
“怎么又给你猜对了?”
妈妈被她盯着后背发紧,哑声回道:
“直觉罢了。”
陈悦星却没有劫后余生的样子,反而冷笑一声,
开口问道:
“你是玩家吧?”
“耍了老娘一路,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