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挤出笑来。
“妹妹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这次大家没再帮她,反而窃窃私语起来。
“杜灵这人还挺大方的,这么金贵的东西说分就分了!”
“刚才还觉得她冷着脸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想想,倒是我想多了。”
“难怪是相府养大的,格局就是不一样。”
杜霜听得脸色一绿,马上捧住内侍的手,想把那颗糖要回来。
内侍立马板起脸。
嗓音尖利。
“一个说给大家分,一个舍不得分,你们姐妹俩把皇宫当什么地方!难不成在耍杂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皇城里的公公稍微动动手腕,也能让世家大族活不下去。
杜霜彻底慌了。
“公公,臣女不是那个意思……”
就在我乐得看热闹的时候。
爹娘突然来了。
他们脸色不善。
明显是来给杜霜撑腰的。
我爹给御膳房的人说好话,说千万别听我胡闹,说完恭恭敬敬把人家请走。
最后回头瞪了我一眼。
把那颗糖重重塞回我的手心。
我心底咯噔一下。
他们知道杜霜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人吃.
所以上一世。
我死在杜霜手里,是他们默许的。
在我被百姓用火烧,用棒子打,疯狂驱逐的时候。
爹娘没有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因为那都是他们默许的!
我捏紧手里的蜜糖。
这颗糖的份量似乎越来越重了。
他们目光落到我身上,像是再看一个不懂事的麻烦。
我爹不分青红皂白,当着所有人甩了我一耳光。
“这可是宫宴!一颗糖的事,非要闹到御膳房去,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娘依旧紧拧眉毛,眼里没有心疼,只有厌烦。
二十年来,爸妈从没对我露过笑脸。
圣旨送进府里那天。
皇帝钦点我入宫为妃。
天大的荣耀,阖府上下一点欢喜氛围都没有。
爹娘反而怕我做错事,说错话,连累家里,板着脸告诫我谨言慎行。
可去世后,我的魂魄明明看到。
爹娘在送姐姐进宫时脸上喜悦的笑容,甚至一大早就去祠堂祭拜,告诉祖宗杜家出了这么一个好女儿。
原来他们不是不会笑。
只是不会对我笑。
我虽然姓杜,可他们从没把我当成过家里人。
“说吧,怎么回事?”
父亲转向杜霜,语气轻缓。
杜霜眼眶立刻红了。
声音软得像要碎掉。
“是女儿不好。女儿见她脸色不好,想让她吃颗蜜糖补补。”
“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推开!还要分给宫人!”
“女儿知道自己刚从乡野回京,不配做她姐姐,可也不该这么作践女儿的心意……”
一颗蜜糖被她说成是天大的侮辱。
爹娘的脸色越来越黑。
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娘赶紧给她擦眼泪,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我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把糖吃了。”
“再给你姐姐跪下道歉。”
“否则滚出相府,以后别叫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