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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雪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葛以兰你疯了!殿下的休书你也敢撕!”
萧宜年重重放下茶盏。
“葛以兰,你别给脸不要脸。孤念在往日情分留你全尸,你非要找死?”
我迎上他的视线,把眼里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我不走。”
我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三个字。
萧宜年冷笑出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由不得你。”
他挥手就要叫侍卫进来拖我。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给我一碗落胎药。”
屋子里瞬间死寂。
赵若雪愣住了,连萧宜年伸在半空的手也僵住了。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萧宜年的眼睛。
“你不是怕我肚子里的野种脏了你太子的门楣吗?”
“给我落胎药,我亲手打掉他。”
“只要让我留在府里,哪怕是个洗脚的粗使丫鬟,我也绝不踏出大门半步。”
萧宜年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我的肚子,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赵若雪最先反应过来,她眼底闪过狂喜,面上却装出不忍。
“姐姐这是做什么?孩子可是无辜的呀。”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盯着萧宜年。
“殿下敢不敢给?”
萧宜年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得很。葛以兰,你为了贪图这太子府的荣华富贵,连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他转头冲着门外怒吼。
“去太医院端最猛的红花汤来!立刻!”
等待的时间比凌迟还要漫长。
我跪在地上,小腹里的那个小生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我的心瞬间被撕裂成了几瓣。
对不起。
娘亲说必须要这么做,娘亲不会骗我的。
我不打掉你,我们母子今天都会死在这座吃人的府邸里。
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被端了上来,刺鼻的药味冲得我直犯恶心。
萧宜年死死盯着那碗药,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现在反悔,滚出太子府,孤还能留他一命。”
我没犹豫,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哐当。
空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擦了擦嘴角的药汁,冲着萧宜年笑了一下。
“药我喝了,我不走。”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
鲜血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染红了地毯。
没想到我和他在乡野间满心欢喜期待了很久的孩子,竟是这种下场。
赵若雪吓得尖叫一声,躲进了萧宜年的怀里。
萧宜年抱着她,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炭盆。
“来人!她吓到若雪了!把这个毒妇拖下去!没有孤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请大夫!”
我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身后的血迹拖了长长的一道。
我躺了三天三夜疼得几次昏死过去。
第四天,我撑着墙壁爬了起来。
赵若雪正巧跑到我院子里示威,看到我出来,嫌恶地捂住鼻子。
“真是命硬,这样都不死。”
她故意让下人扔给我擦地用的抹布刺激我:
“这么想留在太子府,那就应该学学怎样为奴为婢。”
想到娘亲的锦囊,我强忍委屈,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青石板。
没过一会,觉得无趣的赵若雪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的手上,烫起一片红亮的水泡。
我一声没吭,换了个方向继续擦。
萧宜年下朝回来,正看到这一幕。
走过来冷笑:
“葛以兰,这就是你求来的下贱日子,你满意了?”
我抬起头,迎着他厌恶的目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奴婢很满意,谢殿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