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盛,青州,

黄柏村。

凛冬已至,

大雪如席,压得茅屋吱吱作响。

屋内,一青年躺在床上,周围挤满了人。

“二叔,二叔。”

一幼童在其耳边试图唤醒他。

“娘,二叔是不是要死了?”

大嫂惠娘一把扯回幼童,捂住小嘴。

“达儿,不许瞎说。”

“这沈老二,也太虎了。为了一只绣花鞋,这寒冬腊月的,竟跳入河里。”

“谁说不是呢,要是他爹掉入河里,也不见他会救,昨日竟然是为了许艳的一只鞋,差点把命送了。”

“败家的玩意,为了讨好许艳,在王巴拉的撺掇下,竟将家里口粮偷了卖钱,胡吃海喝的。”

“眼下大荒之年,一家人可怎么活呀!”

他们这是议论谁呢?

耳边的嘈杂,让沈浪慢慢苏醒。

他的双眸微微抖动。

“娘,你看,二叔好像醒了。”

沈达掰开惠娘的手,指着床上的沈浪。

众人立马簇拥了过去。

“二郎,二郎!”

在老爹沈铁林的轻唤中,沈浪这才缓缓睁眼。

这是哪?

这些人又是谁?

看装扮,是古代,难不成穿越的戏码落我头上了?

明明记得昨日自己还在公司加班,后来不知怎得,突然就晕了。

正当沈浪疑惑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里。

沈浪惊的突然坐直了身子。

众人就像看见鬼一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二叔没死,二叔他又活了。”沈达率先回过神来,表情欣喜中带点畏惧。

沈浪小声开口:“你们都出去行吗?”

众人闻言,全部退出了门外,

毕竟他的德行大家都知道的,稍有不如意,就要发火的。

沈浪生无可恋的依靠在床头,苦笑。

惹泥马!

我怎么就穿越到这泼皮身上了?

原主今年二十八,母亲早逝,兄长从军下落不明,家中还有老爹,大嫂和侄子。

老大不小的,整日游手好闲,终日就和村里的几个光棍为伍,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妥妥的就是一个泼皮。

昨日趁家人不备,偷偷的将家中唯一的存粮卖了,和狐朋狗友喝酒厮混。

酒足饭饱,在狐朋狗友怂恿下,居然去找村花许艳表白。

哪知人家根本瞧不上他,并且为了戏耍他,故意将鞋子扔进冰冷河中,让他捡。

没想到他还真就跳下去了。

这不,就死了。

如今醒来的就是另一个沈浪了。

“破败的房子,四张要吃饭的口,家里一点粮食也没有......天啊!开局即地狱。”

“穿到这样子的鬼地方,我该怎么活下去啊?”

难道和电视男主一样,利用数理化,酿酒?治盐?

可我也不会啊!

正当他感到绝望之时,突然胸前一股温热袭来。

什么鬼东西?

怀中一枚玉佩,此刻闪闪发光。

这不是自己当时在老道山求来的玉佩么?

它也随自己一同穿越了。

玉佩外型就像一本老黄历,四四方方的。

沈浪好奇拿在手上,搓了一搓。

biubiu!

玉佩里钻出一股流光,瞬间虚幻成一本老黄历。

【今日综合运势:小吉】

【上签:大孤山北面山谷里,有只失足落水的小黄麂,此刻已冻僵,现在前去正好有收获。】

【中签:大孤山北峰有野兔出没,若能在必经之路下套,或能捕捉。】

【下签:大孤山深处,有只山豹受重伤,若能猎得,其皮毛价值不菲。但凶险异常。】

随着黄历翻动,今日三条运势情报显现在眼前。

运势测算?提供情报?

那还怕个屁的大荒年啊!

激动之余,沈浪这才仔细阅读起情报。

“冻僵的小黄麂?这不是白捡嘛,没难度!”

对于第一条情报运势,沈浪嘴角比AK还难压。

顺利捡到,那今晚就能吃上野味了。

接着他继续阅读第二条运势情报。

“野兔?那玩意味道也是极好的。”

要是能够每次逮到一只,那真是生活美滋滋了。

可捕捉野兔,需要会下套子,他不会。

也只能暂时想想了。

沈浪粗略的扫过第三条运势情报,立马眼神回到了第一条上。

“这还用选,当然是选第一条运势信息了,去了就能捡回来,基本不用费力气。”

至于第三条运势情报,受重伤山豹?猎S它?

困兽犹斗,那可是猛兽啊,别说赤手空拳了,就算有把刀,他也不敢靠近半步。

那不是去狩猎,而是给山豹送补养品呢。

沈浪想都没想,果断点了第一条运势情报。

轻轻一点,运势情报化作流光,融入到了体内。

随后,沈浪的面前就浮现出一副画面。

山林中,一只已经冻僵的小黄麂,困在小水坑中,此时气息很微弱,随时都会冻死。

“得快点去捡回来,否则死太久了,肉就不好吃了。”

此刻沈浪似乎都感受到了肉香。

这天寒地冻的,搞个火锅炖肉,这不得香迷糊了!

得赶紧去!

打开房门,一容貌秀丽的少妇便站在了门口,手中拿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两人差点相撞。

“二郎,你这是要去哪?”

这女人便是大嫂,江惠娘。

沈浪也吓了一跳,他略显害羞的往后退了退。

“我......我想去山上看看。”

惠娘一脸惊愕,“你这才刚刚恢复些?又要出去野?”

惠娘生气得将那碗黑乎乎的液体,往门口一放。

“这药我给你放这了,要去野我管不着,只是别连累了家里。”

说完惠娘气呼呼的就走了。

这时头发花白,腿一瘸一拐的老汉从另一件间堂屋走出。

“二郎,听话,好好休息吧,今日就别出门了。”

看着老爹枯沈铁林枯瘦的身影,沈浪鼻子一酸。

心里真不是滋味。

沈铁林没摔断腿前,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老猎手。

以前在村里也算是风光无限。

一次意外,让野猪把脚给龇了,从此以后就成了一个瘸子,家里也一落千丈。

这些年家里全靠惠娘做点手工和种地维持。

想到这些,沈浪走向沈铁林,低头喊了句,“爹,我错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老爹沈铁林先是诧异,之后是激动,然后一把抱着沈浪就哭了起来。

“二郎,我二郎终于懂事了!”

看来沈铁林也是极度溺爱原主的,一句软话就可以让他心喜若狂。

否则也不会将他宠成现在这副人恨狗嫌弃的样子。

里屋的大嫂惠娘听了,更是惊的愣住了。

道歉?

泼皮无赖的二郎也会道歉?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爹,我想去山上一趟,一会就回来。”

说着就要往屋外走。

“爹,你别信他的,让他走,走了我们才省心呢。”

惠娘冲出来拉着老爹回去,她就知道这泼皮狗改不了吃屎。

“惠娘,别这么说你小叔子,他知道错了。”

老爹还是尽力袒护沈浪。

沈浪打开大门,冷嗖嗖的风吹得他直哆嗦。

又冷又饿,这上山去,还没等到地方,自己可能就挂了。

要不还是问问家里有什么吃的,恢复点体力,再去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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