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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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陪我等化验结果时，急诊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麻烦让一下！急诊！”

我下意识抬头。

看见沈司寒抱着一个女人冲进来，满脸焦急。

那个女人脸色苍白，捂着小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是宋栀栀。

我见过她的照片。

那张被沈司寒设成微博背景图五年的照片。

“司寒，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疼......”

宋栀栀的声音虚弱，却还在安慰他。

沈司寒眉头紧锁，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疼成这样还叫没事？宋栀栀，你能不能别总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他把她放到急诊床上，握住她的手，弯着腰跟她说话。

那个姿态，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闺蜜压低声音：“那不是沈司寒吗，他抱着的女人是谁？”

我没回答。

只是收回视线，继续等我的号。

胃疼得厉害，我没力气看这场戏。

“许颜？”

沈司寒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

他站在我面前，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皱起眉。

那表情，像是看到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麻烦。

“你怎么在这？”

语气平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

我指了指手里的挂号单。

“看病。”

他似乎这才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

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我没等到他开口说什么。

急诊室的门打开，护士探出头来：“宋栀栀家属呢？”

“在。”

沈司寒转身就进去了。

连句话都没留下。

闺蜜气得脸都红了：“他有病吧，看见自己女朋友在这，就这反应？”

我扯了扯嘴角。

女朋友？

在他心里，大概从来没真正把我当过女朋友。

化验结果出来，急性胃炎，需要输液。

我一个人去交费，一个人去药房拿药，一个人在输液区坐下。

护士扎针的时候，我的手冰凉，血管都找不到。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放松，别紧张。”

我笑了笑。

不是紧张，是冷。

心冷了，手也就冷了。

输液到一半，手机震动。

沈司寒发来的消息：「在哪？」

我看了眼，没回。

又震了一下：「栀栀急性阑尾炎，我陪陪她。」

我依旧没回。

第三条消息：「你刚才说看病，看完了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关机。

隔壁床是个小姑娘，男朋友正给她削苹果。

“疼不疼？”男生小心翼翼地问。

小姑娘撒娇：“疼，要亲亲才能好。”

男生笑着亲了她一下。

两个人腻腻歪歪，旁若无人。

我安静地看着。

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发烧到39度，一个人去医院挂水。

那天是宋栀栀的生日。

沈司寒不敢打扰她，但却准时准点在微博为她送上祝福小作文。

而我发的消息，他第二天中午才回。

内容也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注意休息。」

以前我总是不明白。

为什么别人的男朋友可以做到的，沈司寒做不到。

那么明显的答案，我却自欺欺人了五年。

输液结束已经是深夜。

我从病房出来，在门口看见了沈司寒。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眉头紧锁。

看见我，他掐灭烟，走过来。

“怎么关机？”

我没回答，绕过他往路边走。

他拉住我的手腕。

“许颜。”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司寒似乎被这个眼神刺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语气放软了些：

“宋栀栀那边......她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过，我不能不管她。”

我点点头：“应该的。”

“你......”

他盯着我的脸，想从我脸上找出点什么。

嫉妒？吃醋？生气？

可什么都没有。

“许颜，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只是......”

“沈司寒。”

我打断他。

“不用解释。”

“我叫了车，先走了。”

正好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沈司寒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眼神深邃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