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的妹妹岑毓菀自称去国外进修掌握了“潜意识催眠”, 能瞬间治愈一切精神疾病。 我们在商场遇到轻生者,她装模作样掏出怀表就要开始催眠。 身为资深谈判专家的我不忍看人在应激状态下受刺激跳楼, 冲上前一把推开她,靠专业话术和强攻将人救下。 可半年后,轻生者因重度抑郁发作自缢身亡。 死者家属却冲进我的心理诊所将我捅得血肉模糊。 两人痛哭流涕: “毓菀都说了,如果当时让她进行深度催眠,我儿子早就痊愈了!是你为了抢功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连我相恋七年的未婚夫都在一旁悲痛指责: “芷岚,我知道你好胜心强,可你怎么能拿人命当垫脚石?毓菀明明是好心救赎他啊!” 我闭上眼,只能看到岑毓菀躲在未婚夫怀里,满脸无辜地叹息我的残忍。 再睁眼,我回到了天台边缘轻生者大吼的那一刻。 这一次,我往后退了一步,决定让大家都见识见识这“潜意识催眠”有多大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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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毓菀却在直播间里哭成了泪人。
她说我打断了她的深度治疗,导致万小强的病情没能断根。
半年后,万小强在家里自缢。
那对吸血鬼父母拎着砍D冲进我的诊所。
陆景舟站在旁边,亲口对警察说。
“芷岚确实好胜心太强,当时如果不推开我妹妹,那个孩子或许真的能痊愈。”
我被砍了十七刀,肠子流了一地。
陆景舟却在岑毓菀的催眠下,心安理得地继承了我的全部遗产。
两人生活在了一起。
陆景舟皱紧眉头,拔高音量。
“芷岚!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死?”
“赶紧给毓菀让路!要是万一这孩子跳下去了,这命债你背得起吗?”
我抬起头,慢慢松开了紧攥着喊话器的手指。
“你说得对。”
我的声音冰冷。
“我的技术确实太落伍了,既然毓菀有‘潜意识催眠’这种神技,那就请吧。”
我侧过身,极其顺从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把通向万小强的那条死亡之路,彻底让了出来。
陆景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松口。
他把准备好的话全憋了回去,脸色涨红。
岑毓菀嘴角上扬,整理衣领,对着直播镜头微笑。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国内顶尖专家束手无策的案例。”
她扭头冲着镜头说。
“但我岑毓菀今天就要证明,潜意识的力量是无穷的。”
她快步朝着万小强走去。
楼下围观的群众炸了锅,直播间的弹幕疯狂跳动。
【这就是那个催眠女神?】
【这也太飒了!要是真能三分钟治愈,那简直是心理学界的华佗转世啊!】
陆景舟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芷岚,算你识相。”
“待会儿毓菀把人救下来,你记得在媒体面前多夸夸她。”
“她一个小姑娘刚回国需要名气,你这种老油条,让个位子怎么了?”
我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躲在阴影里的死者家属万大财。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我心底冷笑。
前世我救下万小强后,万大财不仅没谢我,反而常来闹事。
非说我救人的时候弄坏了他儿子的衣服,要我赔钱。
后来我才知道,万大财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万小强死,他能拿商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
万小强活,对他来说就是个白吃饭的累赘。
更重要的是,这些蠢货根本不知道。
万小强根本不是普通的抑郁症。
就在刚才,我透过高倍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
万小强的瞳孔呈针尖样缩小,鼻翼处有白色的粉末残留,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他是毒瘾发作导致的“被害妄想型狂躁症”。
这种人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幻觉。
他看谁都带有强烈的敌意。
这种时候去搞催眠?
这只会彻底激怒他。
“毓菀!加油!哥哥相信你!”
陆景舟在后面大喊。
我从随身的急救包里翻出了一副防刺手套。
又扣紧了防弹背心的暗扣。
陆景舟皱眉看着我。
“芷岚,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毓菀是去救赎他,你弄得这么暴力,不是成心触人霉头吗?赶紧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