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养姐患上了顾安安过敏症。 而我,就是顾安安。 她看见我会双眼溃烂胀,听见我的声音会耳膜刺痛流血,就连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引发窒息,喉咙肿胀到需要切开气管抢救。 于是,爸妈和哥哥一起将我送到了深山的无菌训练营。 他们坚信是我携带某种特殊细菌,才会让姐姐痛不欲生。 从此,那个被清北特招生的天才少女,在暗无天日的训练营开始了赎罪生活。 而高考只考了200 分的姐姐,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成为了清北网红新生。 起初家人每月一探望,后来变成一年一探望。 到最后我被彻底遗忘。 五年后,姐姐终于松口说过敏症好了。 他们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我。 可来接我那天,哥哥只是无意识皱了下眉。 我却满脸惊恐的跪下,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主人,小狗已经洗干净了,不脏了,请主人享用小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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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躲在爸妈和哥哥身后,声音又软又委屈:
“我只是怕妹妹身上有细菌,万一我又过敏了怎么办?”
“妹妹应该不会生气吧?”
妈妈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乖宝别怕,妹妹肯定不会怪你的。”
哥哥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心疼:
“宁宁,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多少苦,都能理解的。”
我傻站在原地,浑身湿透。
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我只是一遍一遍地喃喃着,嘴唇哆嗦:
“我错了!别打我!我错了!别打我!”
哥哥愣了一下,俯身倾听。
下一秒,他呆住了。
震惊和心疼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顾宁宁恨恨的咬了下唇,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从妈妈怀里探出头:
“妹妹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怪我刚才没去接你?”
“你别怪我好不好?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她指了指客厅,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菜肴。
妈妈心疼地摸摸她的头:
“宁宁多懂事啊,安安,你该谢谢姐姐。”
爸爸嫌恶地扫了我一眼:
“行了,别装了。”
“训练营里谁不知道你是顾家二小姐?以你的身份,谁敢欺负你?”
他走进房间,扔下一句话:
“赶紧起来,别在门口丢人现眼。”
妈妈扶着姐姐,也转身走了。
哥哥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我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永远不知道,我在训练营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活的老鼠被装进盘子端到我面前。
它们吱吱叫着在盘子里乱窜,灰黑色的尾巴缠在一起。
管教一声令下我就得塞进嘴巴里。
各种昆虫在我碗里爬来爬去。
我吐了,吐完还得继续吃。
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
电棍戳在身上滋滋作响,疼的我五脏肺腑都溢出鲜血。
我被扔进水牢里,泡了三天三夜。
伤口都泡白了,泡烂了,泡得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曾经的我是清北特招生。
十六岁那年,我的论文拿了全国一等奖。
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
“安安,你是天才,将来一定能做一番大事业。”
而现在的我被训成了一条听口令的好狗。
我慢慢爬起来,用力擦了把脸。
挪动脚步,朝没有已经没有了我位置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