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被下病危通知后,拉着男友的手乞求, “阿厉,趁我最后这个月把我孙女娶回家,我想看到她幸福。” 病房内人人落泪,谁都以为秦厉会应下爷爷的话,当场下跪求婚。 毕竟,我已经等了他十年了。 我含着泪期待秦厉的回答。 他却只是将手机听筒隔开,怕扰了五个小时才哄睡着的青梅,温声承诺, “爷爷,您放心,我会给月月幸福的。” “就算不结婚,也会。” 起哄的亲人们一时噤了声,同情地望着我。 而我只是笑着附和, “爷爷,不和他结婚,我也会幸福的。” 因为两个小时后,我就会接受别人的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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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被下病危通知后,拉着男友的手乞求,
“阿厉,趁我最后这个月把我孙女娶回家,我想看到她幸福。”
病房内人人落泪,谁都以为秦厉会应下爷爷的话,当场下跪求婚。
毕竟,我已经等了他十年了。
我含着泪期待秦厉的回答。
他却只是将手机听筒隔开,怕扰了五个小时才哄睡着的青梅,温声承诺,
“爷爷,您放心,我会给月月幸福的。”
“就算不结婚,也会。”
起哄的亲人们一时噤了声,同情地望着我。
而我只是笑着附和,
“爷爷,不和他结婚,我也会幸福的。”
因为两个小时后,我就会接受别人的求婚了。
1.
病房内的人都知道我的这句“不和他结婚”意味着什么。
爸妈看了眼秦厉,又看了眼我,只是叹气,
“也好,断干净就好。”
十年。
也的确该做个了断了。
我和秦厉眼神示意,到病房外去。
他跟在我身后,今晚第一次摘下了耳麦,笑着揉我的发。
“月月,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现在是自由年代,一张结婚证并不能代表什么,咱们要斗争到底,不能因为老人家一句话就妥协了。”
“况且,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幸福的?”
他的嗓音温柔,我心脏就却如同被刀片割了似的痛。
两年前,宋语爸妈因救秦家而被绑架S害,她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她的踪迹,就是从那时开始悄无声息出现在我们生活中。
秦厉24小时有18个小时都和宋语连着电话。
我生日时,他打电话哄着宋语吃饭。
纪念日,宋语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去家里修水管。
甚至爷爷下病危通知书前一天,他还去宋语的学校为她赶走了骚扰她的追求者。
......
我歇斯底里地和他大吵过,最崩溃的时候,突然哭着问他,
“阿厉,是不是只有结婚了,你才算真正意义上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眼睛也红了,抱着我在思考,却给不了我想要的回答。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幸福了吗?”
如今,再听见这样的话,我早已没有精力大吵了。
我望着他,“秦厉,我们分......”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痛得浑身发抖。
秦厉慌乱扶起我,
“怎么回事?胃病又犯了?”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翻出胃药,端着杯温水过来,喂我吃下。
摸着我的额头,眉眼尽是心疼。
“每次一不高兴,你胃病就会犯。”
“高中时候我就给你送胃药,都多少年了,竟然还在为你保管药。”
“你说说你,没有了我,你可怎么办?”
泪水克制不住地滑落。
是啊。
十年来,每次犯胃病都是秦厉在为我送药。
无论多忙,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我早就习惯他在身边,习惯了依赖他。
没有了他,我该怎么办?
心底忽然腾升起一丝期待。
我用力挂掉宋语的电话,哑着嗓子说,
“秦厉,和她断掉。”
“我们结婚好不好。”
秦厉不悦地蹙着眉,用着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我。
“你这是干什么?小语那边好不容易被我哄睡着。”
“她一刻都离不开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他要回拨电话。
我不甘心这十年的感情,抢过他手机。
红着眼,用尽毕生最强硬的语气。
“秦厉,你再和她联系一次,我们就分手。”
他动作一顿,眼神划过几分复杂的情绪,要说什么。
宋语的电话打过来了,那头传来软糯糯的哭声。
他背过身去,轻声细语地哄着。
直至那头哭声停止,他疲倦地揉着太阳穴,
“我就说小语一刻离不得人,她犯病了。”
“爷爷的病让你情绪不好,我理解你。”
“秦家欠小语的,我必须还。你陪完爷爷早点回家,今晚我过去陪小语,不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低头要亲我的额头,被我避开。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我眼泪决堤,
“秦厉,我们分手吧。”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2.
关澈到医院的时间比约定好的还要早。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挑眉,
“想清楚和我结婚了?这是我的聘礼,你看一下。”
他推了一沓协议过来,关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几套房产地皮,无偿转让给我。
我没有犹豫,直接签下了婚前协议。
关澈盯着签好字的协议笑了声,又为我戴上一枚钻戒。
“好了,记住了,以后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后天咱们去领证。”
我看着那鸽子蛋大的钻戒,没来由笑了。
曾经求了秦厉两年的东西,却这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原来,我也不是离开了他就不行。
分手提得突然,我的东西还留在秦厉家里没收拾。
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于是找了个跑腿上门去帮我收拾东西。
二十分钟后,秦厉就怒气腾腾地S到医院来了。
“江月,小语只是家里热水器坏了,在我们家借住一晚上。”
“你让人威胁她赶紧搬出去,要告她私闯民宅什么意思?!”
“邻居全部出来对小语指指点点,你知道她有多害怕吗?!”
一口一个小语。
胸口刺痛,我冷静地解释,
“我以为你在家,让跑腿去收拾我的东西而已。”
他不耐地别开眼,似乎是懒得和我追究了。
“被你叫来的人这么一吓,小语这段时间都得住在咱们家了。”
“你回去把你住的房间收拾出来,光线好,她喜欢。”
“墙上照片都撕了,她有点敏感,看到那些就忍不住掉眼泪。”
“我房间?”我忍不住反问。
那不是我和他的房间吗?
房间的布置大到墙面、小到衣架,都是我们亲手布置的。
西面的墙上贴满从大学毕业到工作的照片,记录了我们在这个城市打拼立足。
他曾一次次抚摸着那些泛黄的照片中我的笑颜,
“这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珍藏的回忆。”
“月月,我会让你永远笑得这样无忧无虑。”
一句宋语不喜欢,照片就得撕了,回忆就得毁了。
我讽刺地勾勾唇,
“那是你的东西,随你处置。”
秦厉掀起眼盯着我,眼中划过几分茫然。
“什么你的我的,月月,你怎么突然这么冷......”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忽然落到我左手的戒指上,脸色陡然冷了。
“昨天不是在爷爷面前说好了不结婚,你戴这戒指什么意思?”
“想让大家以为我向你求婚了,逼我娶你?”
“江月,你这叫自轻自贱,倒贴。”
指尖扣入掌心之中。
我用力稳着发抖的手,表面看起来很平静。
“你想多了。”
“这枚戒指是我的未婚夫送的,我已经答应别人的求......”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是宋语的专属来电。
秦厉连忙去接,背过身去,温柔地听对方说话。
宋语做了蛋糕,等他回去过两人的纪念日。
秦厉一口答应,挂断电话后,拧着眉说,
“戒指摘了,你想骗爷爷可以,别让小语看到误会了。”
“晚上你晚点再回来,我......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大概他也觉得两个没有身份的人过纪念日可笑,选择了隐瞒不说。
我只是笑笑,
“回去吧,以后你不用再来医院了。”
他回头望着我平静的神情,欲言又止。
却在宋语电话的催促下,再次转身离开。
3.
我和关澈约定好了九点去民政局。
领完结婚证出来,关澈公司出了点问题,临时到隔壁咖啡馆去处理。
他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处理完后我们回关家。”
我点头,“好。”
他公司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于是留在民政局外等他回来。
却不想撞到了秦厉带着宋语来民政局。
秦厉看见我,下意识松开宋语的手,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
跟在他们身边几个哥们瞥我一眼,满口的嘲笑,
“哟,穿得这么正式,不会是知道厉哥今天要带着小语来领证,故意堵人来了吧。”
“小语爸妈可救了厉哥全家,你除了给厉哥找麻烦,还会干什么?”
“识相就马上离开厉哥,小语才应该是那个陪在厉哥身边的人!”
秦厉身边这群兄弟一向不喜欢我。
每次见到我都是一顿冷言冷语的羞辱。
秦厉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解释,
“月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满不在乎地打断,
“我是来结婚的,和你没关系。”
他的话忽地咽了回去,眼神晦涩地盯着我。
宋语见他这样,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嫉妒,
“厉哥就是心疼我现在没有家人,想跟我上一个户口本。”
“你爷爷短命,你也快少一个亲人了,应该懂我这种没安全感的来源吧?”
我从小是被爷爷带大的,和爷爷感情亲厚。
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是孤儿了,就该说话行事稳当点。”
“别给你爸妈留下污名,让他们在下面被人戳脊梁骨,说养出来了个做小三的女儿。”
宋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泫然泪泣,
“你揣测我可以,怎么能揣测厉哥?”
“厉哥,你还是别给我治病了,把我一个人扔医院得了,我是死是活也别管我!”
她抹着眼泪就要走。
却被秦厉一拉,直接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秦厉脸色冷若冰霜,
“说话过分了。”
“小语的父母是因为我秦家才出的事,你怪罪她,就是在怪罪我!”
“给她道歉。”
对上宋语得意的目光,我颇为平静。
“做不到。”
宋语眼中划过一抹愤恨,推开秦厉,跪下来疯狂冲我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们全家!我不想死......”
秦厉瞳孔紧缩,箭步去扶她,急躁地从包里翻找出药物给她喂下。
看她不肯服用药物,浑身发抖抵触他的样。
他愤怒到没有理智,箭步冲来,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
“小语有创伤应激,听不得她父母,江月,你想逼死她吗?!”
我双腿悬空,脸色涨红,几乎快呼吸不上来了。
视线紧紧盯着他手上拿的药。
原来,他早就不是只为我一个人备药了。
有滴不知是垂死挣扎,还是心死如灰的泪水滚落。
秦厉望上手背上的泪珠,恍然抽回理智,慌忙将我松开。
“抱歉......看到小语这样,我太激动了。”
“如果你还想和我结婚的话,和她跪下道个歉吧。”
“不还完我欠小语的,我们永远都结不了这婚。”
我跌下台阶,膝盖磕破,骨头都在疼。
不再幻想从他脸上看到从前的怜惜,只是淡笑着摇头。
“秦厉,我们再也不可能结婚了。”
秦厉眉头一拧,克制着心中的烦躁,
“难不成你还能和别人结婚?”
“江月,你离得开我吗?”
我从帆布包中缓缓掏出那张红艳艳的结婚证,
“我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