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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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被她一通说教噎得没话说。

只能烦躁地洗了冷水澡。

我冷眼看着她。

她总是这样。

把自己的病当成挡箭牌。

明知自己得了癌症却死活不肯住院，嫌贵。

我只能给她买特效药，让她在家服用。

希望能延缓病情。

可她不知道，有些东西省下来，是要用命还的。

比如，她亲手把自己的生路葬送了。

我旁观着她在省钱的借口下接着疯狂作妖。

家里的灯泡能换成低瓦数的就换。

能不开就不开。

电视机只允许在晚上七点到九点开着。

其他时间一律关掉。

甚至连手机充电她都规定了时间。

生怕多浪费一度电。

还嫌城里花销大，嫌每天待在家里无聊。

非要回老家养鸡。

「城里什么都贵，吃个青菜都比老家贵好几倍。」

「我回老家养几只鸡，下个蛋还能补贴家用，多好！」

老公拗不过她，也觉得她在家待着确实无聊。

便同意了。

于是，婆婆带着她那套「省钱经」。

浩浩荡荡地回了老家。

然而，厄运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节俭而放过她。

就在她回老家不到半个月。

一个打给老公的电话打破了家里的平静。

「你们俩快回来看看！你妈摔倒了，腿摔断了！」

电话里，是老家邻居焦急的声音。

我和老公连夜赶回老家。

只见婆婆灰头土脸的，浑身都脏了。

躺在土炕上脸色苍白。

右腿已经肿成了馒头。

她是在喂鸡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湿滑的石头。

整个人都摔进了鸡圈里。

医生诊断是右腿骨折，需要住院手术。

然而，婆婆死活不肯。

「住院多贵啊！躺几天就好了，我回家自己养着就行！」

她捂着胸口，一副心疼钱的模样。

老公急得团团转。

但他知道婆婆的脾气。

也知道她对钱的执念。

但他更知道，骨折不手术将来会落下残疾。

「宋遇晚，妈这腿不能拖啊，必须手术。」

「你看看，能不能先拿点钱出来。」

老公合计了半天。

板起了脸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命令。

我看着婆婆那张苍白却依旧固执的脸。

心头冷笑。

「家里开销大，我最近手头也紧，拿不出钱。」

我直接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