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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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你们两个，把我卖了！」我在心里哀嚎。

嬴政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区区一个新死小鬼，也敢来孤面前放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谁派你来的？」

我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实习工作证：「地……地府，KPI 考核……」

嬴政挑了挑眉，似乎被我的话逗乐了。

「KPI？」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了生前应付甲方的种种话术。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咳，嬴政先生是吧？我是地府轮回司投胎规划部的实习顾问，孟浅。这次来呢，不是要抓您，是想跟您做个用户回访。」

嬴政脚步一顿，显然没听懂。

我赶紧继续往下编：「您作为我们地府 VVIP 级别的客户，滞留人间两千余年，我们这边非常关心您的居住体验。请问您对目前的长眠套餐还满意吗？有没有考虑过升级一下我们的转世服务？我们最近新推出了帝王将相重生体验包，限时折扣哦。」

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宣传手册，那是我入职时发的，上面印着「和谐地府，文明轮回」八个大字。

嬴政身后的兵马俑大军似乎也懵了，举起的刀剑停在半空。

耳机里，牛兆丰和马季已经惊呆了。

「我靠，还能这样？」

「小孟是个人才啊！死得早真是可惜了……不对，死了才好！」

嬴政眯起眼，打量着我：「巧舌如簧。你以为孤是三岁小儿？」

「当然不是！」我义正言辞，「我们这是正规流程！您看，这是您的客户档案，上面记录了您所有的丰功伟绩，也指出了您执政期间的一些……呃，待优化项，比如『焚书坑儒』这个项目，用户差评率有点高，直接影响了您下一世的初始气运值。」

我胡乱指着空白的宣传册内页，说得煞有介事。

嬴政的脸色果然变了。

对于这位千古一帝来说，功过是非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趁热打铁：「所以我们建议您尽快启动轮回程序，消除负面评价，刷新履历。不然时间拖得越久，您的气运评级就越低，下一世可能就……只能投个普通小目标家庭了。」

嬴政沉默了。

他身后的兵马俑也放下了武器，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我心里捏了一把汗，知道自己赌对了。

「快！小孟！趁现在！跑！」耳机里马季急切地喊道。

我不敢耽搁，一边保持着职业微笑，一边慢慢后退。

「嬴政先生，您先考虑一下，我这边还有别的客户要跟进，改天再约您详谈！」

说完，我转身就跑，使出了这辈子，不，是这鬼辈子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