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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的冬日,几个小乞丐正围着一个八岁男孩拳打脚踢。
男孩的右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血痕。
我拎着S猪刀路过,听见有人议论:
「作孽啊,霍将军刚战死,他弟弟为了霸占家产,竟然挑断了侄子的脚筋,把人扔出来,这是要逼他去死啊……」
与此同时,眼前突然跳出一大片黑字。
【有没有人帮帮他,这可是未来横扫漠北的镇国战神霍祈啊!】
【他的脚筋刚断,还有机会接上!呜呜呜救救他吧,谁救他,他就能保对方一世荣华富贵!】
我一把推开那群小乞丐,单手将满身是血的男孩扛在肩上。
霍家的恶仆追上来警告:「你一个屠户,霍家的事也敢管?」
我抡起S猪刀,砍在旁边的石柱上,「砰」的一声碎石飞溅。
「老娘这辈子除了S猪,最喜欢的就是剔贱骨头。」
「这孩子我养了,回去告诉霍老二,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儿子迟早要回去收账的。」
……
恶仆被我一刀劈开石柱的狠劲镇住,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扛着霍祈回到破旧的S猪铺后院,放在床榻上。
他满身是血,右脚脚踝处深可见骨,血液已经把破烂的裤腿冻成了硬块。
他才八岁,痛到浑身发抖,却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呼。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透着一股野兽濒死前的凶狠。
黑字在我眼前快速滚动:
【别愣着,脚筋断了不能拖,必须马上缝合!】
【你家里有桑蚕丝线和烈酒吗?去拿你最细的那把剔骨刀,在火上烤红消毒。】
【先把伤口里的冻肉和腐血剔干净,找不到脚筋的话用手捏住他的小腿肚子往下捋,断端就会露出来。】
我没有犹豫,转身打来一盆井水,倒进半坛子烧刀子酒。
再找出平日里缝合肉皮的细长弯针和桑蚕丝,连同剔骨刀一起扔进火盆里烤。
我端着酒水走到他面前。
「霍祈。」我直视他的眼睛,「我要把你脚踝的皮肉割开,把你断掉的筋拉出来重新缝上,没有麻药,你会痛不欲生,你敢不敢试?」
他看着我手里的刀,额头上全是冷汗。
「只要能让我重新站起来,就算切断我的腿,我也敢。」
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却字字铿锵。
我递给他一块干净的粗布:「咬住。」
他张嘴咬住粗布。
我将烈酒倒在他的伤口上。
他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猛地瞪大,眼底布满红血丝,硬是没吭一声。
我按照黑字的指导,用烤过的剔骨刀划开他外翻的皮肉,切掉冻坏的死皮。
【看到了吗?白色的那根就是跟腱,断成了两截,夹住,把两端拉到一起!】
【穿针!走 8 字型缝合,拉紧!】
我的手很稳。
S猪十年,我对骨骼和筋膜的走向了如指掌。
针尖穿透坚韧的脚筋,桑蚕丝被鲜血染红。
我用力拉扯,将断开的脚筋死死对齐缝合。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等我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丝线时,霍祈已经痛晕了过去。
我用干净的白布把他的脚踝包扎严实,给他盖上厚实的棉被。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黑字松了一口气:
【太牛了!不愧是S猪的,这心理素质绝了。】
【只要熬过今晚不发高烧,霍祈的腿就保住了,以后好好复健,绝对不影响骑马打仗。】
【白霜,你现在可是战神的救命恩人,这波血赚!】
我倒没想那么多。
我叫白霜,是个孤儿,靠着一把S猪刀在这南安小城站稳脚跟。
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欺负弱小、谋财害命的畜生。
霍老二既然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半夜里,霍祈开始发烧。
我整晚没睡,用冷水给他擦拭额头和脖颈。
快天亮时,他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坐在床边洗带血的布条。
「醒了?」我头也没抬,「饿不饿?锅里有肉汤。」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看向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脚。
「你真的……帮我缝上了?」
「缝上了,能不能走看你以后的造化。」我端过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递给他,「吃饱了才有力气长肉。」
他双手接过瓷碗,没有立刻喝。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却极其认真,「你为什么救我?」
「我看霍老二不顺眼。」
他端着碗的手顿住。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供你吃穿,给你治腿,等你长大了,把霍老二欠你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霍祈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了亮光。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完肉汤。
然后把空碗放在床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冲我磕了一个头。
「母亲在上,受儿子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