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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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前夫赵志彬恰好在这个时候冲进人群。

他直接扑向我的车,一把将赵初夏抱进怀里。

“初夏不怕,爸爸来了。”

赵初夏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赵志彬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苏沅,你疯了吗!你想死不要拉着我女儿!”

他转身走到执勤人员面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直接递了过去。

“同志,我是她的前夫,这是她在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就诊记录。”

那可是市里最难开的证明。

如果没有长恒建设在背后砸钱疏通关系,凭他赵志彬根本弄不到这份天衣无缝的假病历。

“重度抑郁症合并酒精依赖,她每天都要吃大量的AM药才能睡觉。”

“今天我刚把女儿送回去,她就闹着要开车带孩子去兜风。”

赵志彬指着我,大声冲交警喊道:“警察同志,她这是重度狂躁症发作!”

“她上个月才差点在手术台上切错血管!你们现在让她去开颅,那是协助谋S!”

执勤人员翻看那叠盖着红章的诊断书,面色凝重起来:“涉及重度精神类药物依赖和公共安全,苏沅同志,为了大家的安全,按照规定我必须带你回局里验血验尿。”

执勤人员刚要拿起对讲机请示上级,赵志彬立马冲上来。

一把将那叠盖着红章的病历怼到他眼前,大声强调我随时会发狂伤人。

面对这铁证如山的完美闭环,执勤人员被先入为主,根本没顾上请示,直接按死规定扣人。

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医院,我更没有重度抑郁。

那是一份伪造的病历,赵志彬早有预谋!

他们父女俩联手设了一个死局,就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钉死在光明路口。

“赵志彬,你为了什么?”

我直视着他,“伤员死在手术台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志彬冷笑一声,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苏沅,怪就怪你技术太好,太耀眼了。”

他死死盯着我,笑得癫狂:“你在台上当一把手,我在家里被你养着!”

“凭什么?”

“你以为你每天喝的牛奶为什么那么苦?”

“我在你杯子里掺了致幻剂,还在你手机里植入了反向木马,你的一举一动我全知道!”

“只要里面那个人死了,我不光能拿两百万,还能彻底毁了你!”

他直起身,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苏沅你清醒一点吧,你已经不是那个拿手术刀的主任了,你是个病人。”

他转头看向执勤人员:“同志,赶紧带她去抽血吧,这种精神状态随时会伤人。”

执勤人员将病历收好,直接将我推进了警车后座。

车门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看着窗外,赵志彬抱着赵初夏两人正在交谈。

赵初夏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对着警车里的我挥了挥手。

这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

我为了争取她的抚养权,每天下班连口热水都顾不上喝,只为了给她做一顿营养餐。

现在她用一份假口供,一份假病历,一瓶来源不明的白酒。

彻底锁死了我的职业生涯,也锁死了手术台上那条命。

手机再次震动,我艰难地扭过被铐住的双手按下接听。

院长的声音已经沙哑:“苏沅,你到底能不能来?”

“省厅刚才来电话了,伤者是江州科技大学的荣誉校长,国家重点桥梁工程的核算专家,他要是死在这里,我们整个医院都要陪葬。”

我闭上眼睛,泪水砸在手背上:“院长,我出不去了。”

“我被带去强制抽血,我前夫拿着伪造的精神病历报了警,我女儿指认我药驾。”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只有抢救室里仪器的疯狂报警声。

滴、滴、滴滴滴滴——

“苏沅,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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