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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年,我给这个家当牛做马,全部花销只能用他开的500块亲密付。
我绞尽脑汁削减开支,一块钱掰成两半花,连买杯奶茶都要犹豫三天。
开学不久,女儿学校通知交120块教材费,我小心翼翼向老公齐明远开口,他却连头都没抬:
“天天就知道要钱,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五百块?一百二十块算什么教材费,我看你是想攒私房钱吧!”
我慌忙打开家长群解释:
“那真是学校让买的,你看老师发的缴费通知。”
话音刚落,他一把夺过手机,往桌上狠狠一摔:
“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你在家闲着,还好意思伸手要钱?”
“每个月给你500已是我的极限,再多,老子没有!”
当晚,我无意间点开他的抖音打赏记录。
三个月,持续打赏给一个叫“小妖精萌萌”的卖肉主播。
今天的消费是两个嘉年华。5800块。
......
刺目的数字狠狠烙在视网膜上,疼得我连呼吸都在发抖。
5800块,多奢侈。
我记得昨天女儿扒着玩具店的门,看里面那套芭比娃娃整整二十分钟。
她回头跟我说:
“妈妈,我就看看,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那个系列打完折是187块,我说等过完这个月,凑一凑,下个月肯定给她买。
因为教材费还要120块。
而5800块,够买多少东西了?
够带女儿去她念叨了三年的游乐园。
够把我身上这件穿了五年已经褪色的围裙换了。
心里一阵酸楚,我手指僵硬着,往下滑了一屏。
3月15号,5200。
3月12号,13140。
3月8号,20000。
......
我一条一条往下数,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每一条记录都像刀,一刀一刀剜在我心口,疼得我呼吸打颤。
突然,我的视线定住了,凝固在2月14日的消费上。
情人节,他给她打赏了五万二,备注是“一起吃饭”。
而在同一天,我因为急性盆腔炎疼得直不起腰,只能在床上打滚。
绝望至极,我给他打电话,一连打了八个电话才接通:
“正开会呢,什么事?”
我哀求:“明远,我肚子疼得厉害,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疼能有多疼?自己喝点热水,我在忙,挂了。”
电话摁断的前一秒,我听见嘈杂的笑声,音乐声,碰杯声。
我很想问问他,你真的在开会吗?
可他挂断了电话,我倾诉的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湿又闷。
最后是我一步一步挪到医院的,开药的时候我还犹豫了半小时,最后还是没舍得280的药费。
回到家后,他已经大咧咧躺在沙发上,我愣了一下,满怀希望地上前:
“明远,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要拿药,你能不能多给我三百......”
他正刷着抖音,满身酒气:
“家庭主妇有什么病,我没钱,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心沉到谷底,第二天我把女儿存钱罐里的硬币全倒出来,数了三遍,刚好够挂个号。
后来是邻居王姐借了我两百块,才把药拿上。
原来他说的没钱,只是对我,只是觉得我不配。
我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就在此时,客厅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你他妈神经病啊?谁让你翻我手机的?”
齐明远气得满脸通红,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手机,对我大吼:
“你活腻了,连我手机密码都敢试了是吧!”
我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在我十八岁时就追求我,在我二十二岁时就向我求婚。
当年,他在工地干活,我就辞了工作,在家照顾二老。
后来他转了行,跟人跑销售,跑到大城市,我也辞家万里,
五年前我们买这套房子的时候,首付不够,我回娘家借了八万块。
我妈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说闺女,好好过日子。
我好好过了。
他应酬喝多了,我半夜熬醒酒汤。
他生意陪客户,我省下自己的衣服钱给他买像样的行头。
他爸妈轮流生病,我端屎端尿伺候,没让他们操过一天心。
我把自己活成一个免费保姆,一个生育工具,一个不用付工资的钟点工。
我以为这是夫妻,这是家。
可现在,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觉得陌生得可怕。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齐明远,你给我解释一下。”
“念念的120块教材费,你说没钱,那给这个小妖精萌萌的十六万三千的钱,从哪来的?”
我在发抖,可齐明远却轻蔑地笑了。
“那是我挣的钱,我乐意给谁花就给谁花,轮得着你个生不出儿子的盐碱地管?”
“念念一个女娃子,将来就是个赔钱货,我都准她上学了,你怎么还有脸来问我要教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