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姨娘是瘦马出身,一辈子都在琢磨如何讨好男人。 她总是搂着我说:“囡囡,你的腰要软,眼要媚,日后到了高门内院才不至于吃亏。” 她教我如何以色侍人,如何用眼泪换取资源。 说我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宠妾的命。 及笄出嫁那天,我拿着姨娘生前给我准备的秘药和舞裙,时刻谨记她对我的叮嘱。 结果,当我被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侯府时,我才知道,我竟然是正妻。 那我苦练了十几年的截胡、邀宠、枕边风、难道都要用不上了吗?
2
她今天没穿铠甲,换了一身劲装,大马金刀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婆婆是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听到林飒的话,皱了皱眉。
“清欢啊,你今日这衣裳,颜色确实太艳了些。”
“咱们侯府是清贵人家,不兴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桃红色对襟襦裙。
这已经是我箱底最素净的一件了。
姨娘说了,女人不穿红戴绿,男人怎么能多看你一眼。
“母亲教训得是。”
我乖巧地垂下头,捏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儿媳初来乍到,不懂府里的规矩,让母亲和林将军见笑了。”
“只是儿媳在娘家时,姨娘常说,新妇过门,总要穿得喜庆些,才能讨婆母欢心。”
“不想弄巧成拙,惹了母亲不快,还平白被林将军折辱。”
婆婆愣了一下。
她只是随口说一句,没想到我直接哭了。
“哎,我没说你不好,快别哭了。”
婆婆赶紧让身边的嬷嬷扶我起来。
林飒在一旁冷笑出声。
“嫂子这眼泪倒是来得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你了。”
“我们军营里的兄弟,流血不流泪。嫂子这般娇弱,以后如何执掌中馈?”
我心里冷笑。
跟我玩这套?
我姨娘教我对付汉子茶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我身子晃了晃,虚弱地靠在嬷嬷身上。
“林将军说得对,是我太没用了。”
“我只是个深闺女子,不懂你们军营里的家国大义。”
我抬眼看向刚走进门的时长筠。
“我只知道,出嫁从夫。侯爷若也觉得我丢人,我这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绝不连累侯府清誉。”
说完,我两眼一翻,直接往地上倒去。
时长筠快步上前接住我,略带疑惑的询问婆婆和林飒。
“怎么回事?”
婆婆有些慌了。
“我只是说她衣裳艳了些,谁知道这孩子气性这么大。”
我闭着眼睛,气若游丝地开口。
“不关母亲的事,是妾身不配穿好衣裳,不配站在这里。”
“侯爷,您休了我吧,把正妻之位让给林将军吧。她英姿飒爽,比我强百倍。”
空气突然安静,林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虞清欢!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对侯爷只有兄弟之情!”
“兄弟之情?”
我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
“哪家兄弟会大清早在敬茶的时候,指着上司夫人骂她该去青楼?”
时长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飒,你逾矩了,去军营领二十军棍。”
林飒不可置信地看向时长筠。
“侯爷!你为了这个女人罚我?”
“五十军棍。”
林飒不敢再废话,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我靠在时长筠怀里,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跟我斗。
时长筠低头无奈的看着我。
“戏演够了吗?”
我眨了眨眼,冲他抛了个媚眼。
“侯爷要不要抱妾身回房,妾身给您演个全套的?”
夜幕降临,我穿着轻纱寝衣,半倚在门框上。
“侯爷,林将军非拉着您去书房,留妾身一个人睡,好害怕呀。”
时长筠正准备跟着门外的小厮去前院。
听到我的话,他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