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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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耳边嗡嗡作响。

顾淮川的声音忽近忽远：

“十万块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你就这么拜金？”

“林愿星，难道你以前说爱我都是假的？你更爱钱对吗？”

“十万块钱就能让你这么对我，怎么，十万块钱能买一条命是不是！”

听到最后一句话，耳鸣声四起，我抬眸盯着眼前的男人。

泪水从眼角滑落，我重重点头：

“对。”

“十万块钱，就是能买一条命。”

说完，我转身离开，丝毫不顾及眼前男人惨白的脸庞。

刚走出门，泪水再也忍不住拼命往下砸。

我飞快跑出酒吧，打车赶往医院。

看到奶奶瞑目死白的脸庞时，我终于哭出了声。

从小到大都是奶奶照顾着我，可我却连救她命的钱都没交上。

手机不断震动，都是顾淮川的电话和消息。

我一个也没回没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流干了泪，签下了死亡通知书。

奶奶火化的时候，我才看了眼手机。

大多都是顾淮川不可置信的质问和训斥。

还有几条，是沈柔：

“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你还能演到什么时候呢？真的能容忍淮川装穷骗你的事吗？”

“就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他爸妈永远看不上你，你永远都是一个为了十万块钱都破防的下等人。”

“林愿星，人，贵有自知之明。”

沈柔有一句话说对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一直都有，所以顾淮川追我的时候我一直都拒绝。

我知道我高攀不起他。

可年少懵懂的时候有一个少年真诚热烈地想尽一切办法对你好，谁能抵抗住呢？

他能在奶奶摔跤的时候二话不说背着她走了二里地送去医院。

也会在我忙于打工饿出胃病后亲手做饭送饭。

那些细微末节的好，我都记得。

在他为了我和爸妈决裂创业失败后，我满心满眼都是愧疚。

如果不是我，他也不用和我一起过这种穷日子。

所以我品名打工赚钱，包容他创业失败后的颓废、性格暴躁、怨怼。

我以为总有一天日子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

可现在我才知道，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根本没有和爸妈决裂，也根本不缺钱。

一句考验，轻飘飘的略过了我三年的痛苦挣扎。

甚至，牺牲了我最亲的亲人。

接过骨灰盒，我的心已经痛到了麻木。

行尸走肉地走回家。

刚到门口，顾淮川早就等在了门口。

大门敞开，我看到里面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这三年里常常有这样的情况，我一直以为是顾淮川心情不好需要发泄。

他也总是在暴躁地摔碎家里的一切后红着眼跟我道歉：

“对不起，愿星，我不应该这样。”

“我只是，太痛恨自己的无能了。”

每当这时，我总是笑着捡起地上的碎片，温柔安慰：

“没关系，碎了还能再买。”

“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而现在，我清楚地认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这样的举动，只不过是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想看我爱他有多深。

我三年的努力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随手一砸，根本不会往心里记。

所以这次，我只是和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卧室收拾行李。

顾淮川见我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立刻跟了上来。

见我收拾行李，立刻红着眼一脚踹翻行李箱：

“林愿星！”

“你跑哪去了？”

“我给你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电话为什么不接？”

“就因为十万块钱你要跟我闹？”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小柔最终没和我合作？我又得等新的合作方！”

见他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甚至连戳穿他的欲望都没有。

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看着他。

哭了太久，视线都模糊了，只能大概看个轮廓。

但声音，却是格外清晰认真：

“我们分手吧，顾淮川。”

男人的身形一僵，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