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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割肾救母,捐骨髓救弟弟。
但在家人眼里,我却是个狼心狗肺之人。
“你独吞了太奶的宝贝,就该为家里付出!”
我否认无数次,但没人信我。
后来,我病倒了,却没钱治病。
我去找爸爸,他顾着和兄弟们喝酒。
“钱在你妈那,找她去。”
我去找妈妈,她白了我一眼。
“矫情什么?快干活去,别耽误我打麻将。”
我去找爷爷奶奶,他们却厌恶地推开我。
“去去去,别把病气过给我们,要死就死远点。”
无奈,我找弟弟妹妹借钱,他们却嗤笑不已。
“你做姐姐的,好意思跟我们借钱?”
“你病了?那早点死啊,别耽误我们分太奶的宝贝。”
我呆住了,心彻底凉透。
我是这个家干活最多的人,也是这个家唯一没有钱的人。
我径直走去后山,跪在了太奶的坟前。
“太奶,我不懂,到底是什么宝贝?”
随后,意识消散。
......
家里设立了灵堂,但是没有人在哭。
爸爸抽着烟,皱着眉。
“棺材三千,酒席五千,香烛纸钱又是几百。”
“这死丫头,好好活着不好么,偏偏要寻死,害我花这么多钱......”
妈妈拉着婶婶的手,她一脸的不耐烦。
“早知道这样,去年那门亲事就该答应。”
“那个鳏夫虽然年纪大点,但人家出得起八万彩礼。现在好了,人死了,一分钱没捞着。”
弟弟蹲在旁边玩手机,抬头问一句。
“吵死了,这丧礼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呀?我还要打排位赛呢。”
二妹在一旁,刷着短视频,咯咯地笑着。
听到弟弟的话,她微微皱眉。
“姐死了,那以后谁洗衣服做饭啊?我可不会弄这些。”
我飘在半空,看向了灵堂上的照片。
那是我三年前高考拍的一寸照。
原来,我死了。
我怎么死的呢?
我努力回想。
哦,昨天晚上。
我发烧烧得浑身发抖,肚子疼得身体发颤。
后来,我在太奶的坟前睡着了。
原来,那不是睡。
是死了。
灵堂上,亲戚们的议论声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欣丫头死得可惜了,听说太奶死前给她留了宝贝?”
“可不是么,老太太最疼她,肯定把好东西都给她了。”
“那宝贝呢?在哪里?”
妈妈猛地站起来。
“对,宝贝呢?”
爸爸瞪了她一眼,低声说着。
“亲戚都在呢,你着急什么。”
“找到了,跟他们分不成?”
妈妈立刻捂住嘴。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又来了。
他们怎么会认定我有宝贝呢,如果真有值钱的宝贝,我当了,换钱治病不好么?
我想起了太奶。
那个慈祥又亲切的老太太。
她护了我十八年,然后就走了。
她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所以人都认定,她把钱和宝贝都留给了我。
妈妈逼问我无数次,爸爸也私下打探。
爷爷奶奶哄着骂我,让我交出来。
可是,我只有一句话。
“我没有宝贝,也没有钱。”
没人信。
他们背地里骂我。
“狼心狗肺,自私自利。”
我苦笑,无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