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回忠勇侯府第三日。 假千金苏怜月留下绝笔书,不知所踪。 父母寻女心切,意外落水身亡, 兄长将一切罪责都算在我头上,恨我入骨。 奄奄一息之际,与苏怜月自幼有婚约的太子顾晏辰, 却抬着十里红妆,聘我为太子妃。 我当真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 可那日猎场,烈马受惊,直冲向太子。 我奋不顾身扑上前,顾晏辰却将我推开, 转身将突然归来的苏怜月紧紧拥入怀中。 醒来后,我似是失去了所有情绪, 而在假千金打碎我们的定情玉佩,我都没反应时, 顾晏辰突然红了眼眶:“你就不怕我休了你娶她吗?” 我一怔,突然笑了:“若是妹妹想要,我也可成全。” 自醒来服下忘尘丹那一刻, 我对他们,早已情丝尽断,再无痴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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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怜月猛地起身,眼眶泛红:
“姐姐,你这是何意?我从未想过与你争抢!你怎能如此侮辱我!”
我垂眸看着地面,心底微微叹息。
她何必与我抢,她想要的一切,自会有人送到她面前。
兄长脸色铁青,扬手甩在我脸上:
“苏清晏!怜月因为你离家十三年还不够吗?你是想逼死她吗?”
脸颊火辣辣地痛,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年太子被奸人所害,与我有过一夜之欢。”
“他求娶我,不过是为了负责。”
我抹去唇角血丝,直直盯着苏怜月:
“妹妹放心,我与太子殿下之间,没有半分情谊!”
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扣住,
顾晏辰声音嘶哑:
“苏清晏,你再说一遍?”
我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
“你我之间,毫无情谊。”
顾晏辰松开手,毫不留恋地转身,
将抽泣的苏怜月拥进怀里:
“怜月,她说的对,孤的心上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人。”
我沉默不语。
顾晏辰却更生气:
“苏清晏,你一个侍妾,谁给你的胆子直视未来太子妃?”
苏怜月一怔,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喜:
“殿下?你......”
顾晏辰没看她,只冷冷盯着我:
“一个月后,孤要十里红妆,迎娶苏怜月为太子妃!”
兄长脸色微变,想说什么,
对上苏怜月喜极而泣的脸时,却沉默了下去。
我乖顺地低下身,叩头谢恩:
“是,谢殿下恩典。”
顾晏辰拥着苏怜月从我身旁走过:
“苏侍妾以下犯上,罚她在院里跪上一夜,也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兄长伸手来拉我:
“清晏,别犟了,给殿下认个错,他......”
我躲开他的手,走到院中缓缓跪下。
兄长神色一冷,甩袖而去。
院中终于只剩下我一人。
惊雷炸响,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我的身体。
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场假装和睦的戏,我不愿再演下去。
肩头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我替顾晏辰挡下刺客冷箭留下的。
顾晏辰救过我两次,我又怎会对他毫无情谊?
刚嫁给他时,他对我极为冷淡,我却毫不在意。
他身为太子,这个位置不知被多少人盯着,
下毒,刺S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淬了毒的箭朝他射来时,我没有犹豫就挡在了他身前。
昏迷前,我对上他震惊的眼:
“还好,受伤的不是你。”
从鬼门关闯了这一遭,他待我的态度也逐渐不同,
某日下朝,他突然塞给我一包还热着的栗子糕:
“听说你爱吃这家的搞点,我路过顺便帮你买了些。”
他塞给我就跑,我却看到了他通红的耳廓。
那是我此生吃过最甜的栗子糕。
那段时间,美好到像一个梦。
可惜,梦终究是要醒的。
我趴在地上呕血之时,看得清楚。
苏怜月满脸是泪:
“我不该回来!我占了她的位置,我欠她的!”
顾晏辰将她拥在怀里:
“你欠她的,我替你还清了!”
雨越下越大,寒意与旧伤复发的痛席卷全身,
我身子一软,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意识彻底沉落的前一秒,我似乎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