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月烬堂堂一只妖,成功混进了人群里。 坏消息:月烬失忆了。 白日,她是长安城温婉守礼的白府贵女,凭栏观鱼,工笔描花。黑夜,她是妖市最狠的杀手,深渊清账,孽海收魂。月烬勤勤恳恳地穿梭在人妖两界,用赚来的银子和情报,一片片黏合着自己空白的过往。 直到,她看见了那张天价悬赏令。 月烬:原来,最难杀的......竟是我自己? 算了,死一死也行,冒最大的险,钓最大的鱼!咦?怎么还有意外收获!一向冷静的宋鹤眠,好像疯了? 一开始,月烬只是想找回记忆而已。找回记忆后,众妖拥戴她成王,月烬拒绝了。若规则本身即是牢笼,那遵守规则,便没有意义!
妖怪猼訑扫视着众人,在看到月烬时,它俯瞰众生的青瞳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连那四只捕捉恐惧的耳朵也本能地向后抿去。
如此细微的反应并未逃过月烬的眼睛,月烬抬头,直视着那双温润的大眼睛:“你认识我。”
猼訑抵抗着本能的反应,瞪眼看着月烬:“我不认识你,你是何人?”
“不认识我,那作何装神弄鬼地看着我?”话音刚落,月烬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院子里忽然堕入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沈清菡和在此避难的所有人,他们不再害怕惊恐,脸上竟是同样的......安详?
那是一种空洞到极致的宁静。
月烬了然,嘴边挂了笑意:“你夺走了他们的恐惧,有意思......可惜你命不久矣。”
猼訑被激怒:“哈哈哈,真是自负又愚蠢啊,今日你们都要成为在下的腹中餐!”
话落,它抬起前爪,银色长毛末端探出三根泛着幽光的钩爪,钩爪带着撕裂风雷的尖啸,朝月烬当头拍下!
月烬能感受到体内的妖力随心而动,她知道,只要她想,她便能撕碎这只妖。
就在她准备接下这一爪时——
“咻——轰!”一道炽烈金光精准无比地落在猼訑身上,惊得猼訑立即弹跳后退。
一抹玄色身影落在了院子里,残阳最后一抹血色勾勒在他肩头,却无法侵染他周身的半分寒意。
月烬眯眼瞧着,他很高,宽肩窄腰是个练家子,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弓,弓弦微颤,显然方才那惊天一箭正是出自他手。
男人声音沉静:“此妖名为猼訑,莫看其眼!”
话落,他用手势朝着身后数名好手发号了施令。下一息,他带来的如鬼魅般无声散开,又瞬息展成合围之势往猼訑的腹下移动。
一妖几人立即缠斗在了一起,但十几个回合打下来,依旧是妖占了上风。
就在此时,男人找准时机,他拉动手中长弓,咻——
“呜——”猼訑惊吼的后退,青色眸子里流出鲜红的血。
他射中了猼訑的眼睛。月烬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妖的漂亮大眼睛......不知那长弓,是否也能伤她?她抬眼,飞速地瞧了男人一眼,他面上覆着半张冰冷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很快,一切都结束了,不远处有人喊道:“老大!抓住了!这猼訑也太沉了,拖不动啊!”
众人如梦初醒,院子里哭泣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月烬掩下心中的失落,摆出与周围人一样的惊慌与无措,眼见着沈清菡腿软了,她提醒道:“沈姑娘,当心脚下。”
沈清菡跌进了月烬的怀里,她忍着哭腔,激动地对着月烬点头:“是镇妖司,是宋鹤眠宋司主!我们得救了!”
月烬也用力点头:“是啊,我们得救了!”
“大难不死......”沈清菡满脸后怕。
宋鹤眠的目光在月烬脸上停留了一瞬,他打断了沈清菡的话:“你二人,随我回镇妖司一趟。”
月烬在他眼中看到了其他含义,但她看不透。
这位宋司主识到她身上的妖气了吗?
要不,她先下手为强,S了这位宋司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