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儿子一个家,苏挽云挺着孕肚登门,在国公府扮演了三年深情未亡人。 就在她以为下半生都可以守着儿子安稳度日时, 死了好几年的世子爷居然回来了。 为了儿子,她被迫签下卖身契,帮他攘外安内。 直到宫宴上,她亲耳听到陛下要为他赐婚...... 他以为她柔弱可欺,却不知她在暗中筹谋。 他以为她爱他入骨,却不知她早计划着离开。 萧昭珩大婚当夜,苏挽云烧了契约,带着儿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权倾朝野的冷面阎王疯了。 他抛下皇差,翻遍整个大齐,才终于找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昔日温顺的小白兔,如今是执掌十八家商行的冷面女东家。 她搂着儿子,眼神疏离:“这位大人,我们认识吗?” 他红着眼跪在雨里:“发妻是你,赐婚是你,心里只有你。” “云儿,跟我回家,好不好?” “这一次,换我来求你。”
“娘!”
一个身着华服的小男孩冲进屋,用力撞在萧昭珩的膝盖上。
没能撼动萧昭珩半分,自己却差点儿摔了个屁墩儿。
萧昭珩伸手,一把将孩子捞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昭珩身子一震。
得知自己有个儿子,跟突然看到一个眉眼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孩,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高冷如萧昭珩,也难免有些晃神。
小男孩趁机挣脱他的手,护在苏挽云身前,怒视他道:“坏人,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娘?”
永嘉郡主起身道:“熙儿,不得无礼。
“这是你的父亲,还不快叫人!”
苏挽云也急忙伸手抱住儿子,抬头道:“熙儿年幼不懂事,还望郡主和世子爷恕罪。”
听到祖母和母亲的话,萧弘熙圆圆的小脸儿上先是愕然,然后闪过一丝喜色。
可当他看到萧昭珩依旧将慕瑶护在身后,最终还是倔强地将头扭向一旁道:“祖母骗人,他不是爹爹!”
永嘉郡主皱眉:“祖母怎么可能骗你!
“再说了,你自己看看,你们父子长得一模一样,这还能有错?”
不料萧弘熙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上前认亲,反倒眼圈儿一红,哽咽道:“娘说过,爹爹特别特别厉害,是个大英雄。
“他会保护我和娘亲,才不会帮着别人欺负娘亲!”
萧昭珩这才发现苏挽云还坐在地上。
只是摔了一下,自己起不来?
真是矫情!
他皱起眉头,眼底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苏挽云此时的注意力却都在儿子身上。
她顾不得起身,搂着身子不住颤抖的萧弘熙,柔声哄道:“熙儿乖,没有人欺负娘。
“娘就是看到你爹平安回来,太高兴才没站稳的。
“你平时不是总说,羡慕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
“现在爹爹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萧弘熙到底年纪小,听苏挽云这样一说,顿时犹豫起来。
他偷瞄了萧昭珩一眼,又凑到苏挽云耳边低声问:“娘,他真的是爹爹吗?”
“当然了,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萧弘熙鼓起勇气,再次看向萧昭珩。
高大,魁梧,帅气,皱起的眉头也颇有威严......
似乎的确是娘亲以前经常说的父亲模样。
萧弘熙最后问:“那,那爹爹真的没有欺负你么?”
苏挽云心里骤然一暖。
到底是亲生儿子,就是跟自己贴心。
“当然没有,爹爹永远都不会欺负娘亲的。”
她说着起身,鼓励地轻推萧弘熙背心,示意他去跟萧昭珩相认。
萧弘熙这才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软糯地唤了声:“爹爹。”
萧昭珩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很轻柔。
却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还不等他细细回味,萧弘熙自己先不好意思,转身扑回苏挽云怀里。
苏挽云安抚着儿子,柔声道:“世子爷突然回来,大家都太惊喜了。
“更别说熙儿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不过父子血缘是天性,相信用不了多久,熙儿就会跟世子爷熟悉起来的。”
永嘉郡主看向苏挽云,意味深长地说:“那我就等着这一天尽快到来了。”
“母亲放心,儿媳一定多让熙儿和世子爷相处。”
听了苏挽云的保证,永嘉郡主非但没能展颜,反倒越发觉得胸口憋闷。
“别说熙儿这孩子,就连我这心,今日都一直忽上忽下的。”
萧弘熙一溜烟儿跑到永嘉郡主身边,担心地用小手帮她顺气,奶声奶气道:“熙儿帮祖母揉心口,祖母就不难受了。”
永嘉郡主搂着乖巧的孙儿,看着平安归来的儿子,一时间老怀大慰。
她用帕子轻按眼角,感慨道:“昭珩,只要你好好的,娘就什么都好了。”
只可惜儿子身边还杵着一个苏挽云,着实碍眼。
想到此处,永嘉郡主的目光突然转向另外一旁的慕瑶。
“昭珩,你刚刚说,这位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既带她回来,不如就由娘来做主,将她安顿在府中可好?”
永嘉郡主这话,是在询问萧昭珩,是否要把慕瑶收为侍妾。
虽然她也看不上慕瑶那副番邦人的打扮和做派。
但只要儿子喜欢,收为侍妾罢了,用不着太过严格。
有什么坏毛病,以后再慢慢调教就是了。
慕瑶哪儿能读懂这话背后的深意。
还以为永嘉郡主为表感谢,邀请自己在国公府住下呢!
“太好了,诺布,咱们不用分开了。”慕瑶大喜过望。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当年一时兴起、随手救下来当侍卫的人,居然是大齐身份尊贵的国公府世子。
见识过比番邦王宫还要奢华的国公府,这个她之前根本瞧不上眼的小侍卫,似乎也变得越发有魅力起来。
“母亲,慕瑶不仅在四年前救过我的命。
“此番若非她有事进京,儿子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得知身世。
“所以慕瑶不仅是我的贵人,更是咱们国公府的贵客。
“不过她在京中没有落脚的地方,的确需要在府中暂住一段时间。”
见儿子的确没有将人收为侍妾的意思,永嘉郡主便懒得再理会慕瑶,干脆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苏挽云。
“那这件事就交给挽云去安排吧。
“我如今上了年纪,也管不过来这许多琐事了。”
“母亲放心。”苏挽云应声,“儿媳一定让慕瑶姑娘在府里住得舒心。”
“你看着安排便是。
“熙儿,来,祖母送你回族学。”
永嘉郡主带着萧弘熙,在十几个下人的簇拥下离开正厅。
将剩下一摊子事儿,全都丢给了苏挽云。
“来人,通知前院备马,速派人去城郊别院给国公爷报喜。
“劳烦成嬷嬷,尽快安排人手,将沁岚院收拾出来。
“屋内所需一应用物,都来我这儿支领,从世子爷的私库里出。
“下人先按一名嬷嬷、两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四个粗使婆子安排。
“再从针线房抽调四名女红纯熟的绣娘,尽快为慕瑶姑娘量体裁衣......”
苏挽云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种事情,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
落在慕瑶眼中,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听了半天想要找茬,却发现苏挽云事无巨细,桩桩件件都做了安排。
慕瑶立刻看向萧昭珩,生怕他会被苏挽云的妥帖周到吸引。
恰在此时,苏挽云也安排好所有事情,走过来道:“慕瑶姑娘,你大老远从番邦进京,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甚是辛苦。
“但收拾住处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如我先安排丫鬟带你去沐浴更衣,稍作休息可好?”
“那诺布呢?”慕瑶张口就问,“我不要跟他分开。”
苏挽云如今也明白过来,诺布应该是萧昭珩流落番邦时用的名字。
于是她扭头看向萧昭珩,语气中带着询问。
“世子爷要跟慕瑶姑娘一同沐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