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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按规矩去正堂给陆老夫人敬茶。
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皮耷拉着,满脸不悦。
林宛如站在她身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只是脸色依然难看。
陆寒渊没来,听说他昨夜拉到脱水,又起了一身的红疹子,正躺在床上叫大夫。
我端起茶盏,跪在蒲团上,将茶盏举过头顶。
“母亲,请喝茶。”
老夫人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茶盏边缘,突然手腕一翻。
滚烫的茶水直接倾倒在我的手背上。
剧痛传来,我手背上的皮肤发红,立刻烫起了大片的水泡。
“放肆!”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商户人家出来的,就是没规矩!连一杯茶都端不稳,你是想烫死我这个老婆子吗!”
我站起身,冷眼看着她。
“你那是什么态度!”老夫人怒火更盛。
“你害得寒渊昨夜在房里受了一整夜的罪,你这毒妇,刚进门就克夫!”
林宛如在一旁添油加醋。
“老夫人息怒,表嫂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只是表哥如今身子弱,将军府上上下下全靠您撑着,表嫂带来的那些嫁妆铺子,若是不交给您打理,怕是她也管不好。”
老夫人冷哼一声。
“既然嫁进陆家,那些陪嫁自然也是陆家的。来人,让她把嫁妆单子和库房钥匙都交给宛如,就当是给寒渊赔罪!”
我冷笑一声,这就图穷匕见了?
林宛如拿着帕子捂着嘴笑,摆摆手装模作样地拒绝:
“老夫人使不得,若是铺子交给我,日后亏损赔钱,掌柜伙计携款私逃,表嫂该怪我了。”
我走上前,把库房的钥匙和对牌直接扔在林宛如的脚下,语气笃定。
“行,表妹可拿好了,铺子交给你,亏损赔钱,掌柜伙计携款私逃,届时我惟你是问!”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判定成功,一语成谶指令生效。】
林宛如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她弯腰捡起钥匙,脸上却装出为难的表情。
“既然表嫂非要交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替表嫂分担一二。老夫人您放心,我必定打理得妥妥当当。”
当天下午,将军府前院乱成一锅粥。
派去接管绸缎庄的管事连滚带爬地跑进正堂。
“老夫人!表小姐!出大事了!”
管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绸缎庄的三名掌柜连同几个账房伙计,结伴把账上所有的活钱全都卷走跑路了!”
“库房里的名贵料子也被他们低价变卖,一匹都没留!”
林宛如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巧!”
管事磕头如捣蒜。
“不仅如此,他们走之前还欠了供货商两千两白银的尾款。”
“现在那些供货商全都堵在铺部门口要债,说要是拿不出钱,就去顺天府告咱们将军府赖账!”
老夫人听完,气得两眼一翻,瘫坐在太师椅上。
“两千两!这让我去哪里凑!”
她猛地指着我。
“沈清月!这是你的铺子,你赶紧拿你的体己钱去填补这个窟窿!”
我冷笑一声。
“母亲这话好没道理,铺子交接得清清楚楚,对牌和钥匙都在表妹手里。”
我转身看着林宛如,往前逼近一步。
“铺子既然是表妹管的,这亏空自然该表妹去填。”
“不然,明天供货商告到衙门,去吃牢饭的可是拿着对牌的表妹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老夫人在身后气得直摔茶碗。
“反了!反了!你给我回来!”
我充耳不闻,两千两白银,够她们喝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