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一周过去了。

我妈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火气。

“你表姐的事怎么样了？”

我心累。

“没找到。”

“一周了，一个都没有？”

“妈，我跟你说过了，那个条件......”

“条件条件，你就知道条件！”

我妈打断了我。

“你表姐那么漂亮，怎么就不能有好人家了？你是不是根本没用心？整天就知道忙你自己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真的很用心了。”

“用心了会找不到？”

我妈声音提高。

我无奈叹气。

“妈，要不你们自己找找？你们认识的人多，说不定......”

我妈彻底火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干这行的，你不帮你表姐找，让我们自己去？你还有没有良心？”

“别忘了，你小时候去你大姨家，吃了人家多少顿饭？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传来胡萱萱的声音，带着阴阳怪气。

“算了，人家现在有对象了，要结婚了，哪还管我啊。”

我妈的声音又响起。

“晴晴，你听听，你表姐多难过，你忍心吗？”

我挂了电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男友阿杰发来了消息。

“晴晴，周末我爸妈过来商量订婚的事。”

我回复。

“好的。”

我没告诉他家里这些破事。

我想，订婚的事，应该能顺利吧。

应该......能吧。

周六中午，我订了城里最好的饭店。

阿杰一家提前到了。

他爸妈都是老实人，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二十分钟后，包厢门推开了。

我妈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我爸，再后面是大姨和胡萱萱。

我微微皱眉。

他们怎么也来了。

我内心忐忑，祈祷别出岔子。

上了两个菜后，我妈开口了。

“亲家，彩礼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

阿杰爸爸开口了。

“我们准备了三十万，房子的话，首付我们出，写两个孩子的名字。”

他说得诚诚恳恳，脸上带着笑。

我妈点点头。

“三十万，是不少。”

阿杰爸妈松了口气。

我妈接着说。

“不过，我们家的情况，可能有点不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看了她一眼。

我妈没理我。

“晴晴有个表姐，比她大，还没结婚。按咱们老家的规矩，姐姐不嫁，妹妹不能抢在前头。”

阿杰爸妈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规矩？”

“老规矩了。”

大姨在旁边帮腔。

“我们那都这样，长幼有序嘛。”

胡萱萱在旁边坐着，嘴角的笑更深了。

我站起来。

“妈，你说什么呢？以前从没说过这事。”

“表姐都36岁了，征婚条件那么高，她要是嫁不出去，那我等到30岁40岁，也不能嫁？”

我妈瞥了我一眼。

“要点脸！这么恨嫁，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尴尬地站着。

爸爸拉了一下我。

“晴晴，先坐下，听听你妈怎么说。”

我一脸恨恨不平，只好先坐下。

我妈脸上还挂着笑。

“还有彩礼的事，我们家的标准是一千万。”

包厢里安静了。

阿杰一家面面相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妈指了指胡萱萱。

“她表姐就是这个标准，晴晴是妹妹，不能比表姐低吧？不然让人笑话。”

大姨在旁边附和。

“对对对，姐妹俩得一样，不然不好看。”

蒋晴晴终于开口了，语气理所当然。

“你们还需要准备五套房。”

她指着我爸妈。

“两个长辈，一人一套。”

她又指着她自己和大姨。

“我和我妈也要一人一套。”

她笑了笑。

“我还有个儿子，也要一套，一共五套。”

我震惊无比。

原来五套房是这样算的。

阿杰看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困惑。

阿杰爸爸站起来。

“那个......晴晴妈妈，我们家里条件一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妈摇摇头。

“拿不出，那就等拿得出的时候再结呗。反正晴晴还年轻，不急。”

阿杰爸爸拉了拉阿杰的袖子。

“走吧。”

阿杰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晴晴，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我摇头，眼泪掉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满眼失望。

“对不起。”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妈慢悠悠放下茶杯。

“帮你把关啊。那个阿杰，条件一般，配不上你。”

“你看他爸妈那样子，一看就是小门小户的。你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急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当然嫁普通人啊，门当户对懂不懂？”

胡萱萱摇了摇头。

“晴晴，你就是没见过世面，女人要是嫁错了，还不如不嫁。”

我恨恨不已。

“你心比天高，我不管你，但是你们能不能别管我的事，今天谁让你们来的！”

我妈立刻垮了脸。

“我请她们来的！你自己瞎，还不听劝！她们好心帮你掌眼，你应该谢谢人家！”

我苦笑。

“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我五年的感情都毁了。”

“我今年28岁了，你们看着我熬成表姐一样，36岁了都嫁不出去，你们就满意了！”

胡萱萱的脸彻底黑了。

“蒋晴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你那一千万彩礼，五套房子，自己慢慢找吧。我不伺候了！”

我拿起包，就往外走。

“晴晴，你给我站住！”

我妈在背后喊。

但是我没停下。

刚走出饭店门口，手机响了，是阿杰发来的消息。

“晴晴，我们算了吧。”

“你家的条件，我满足不了。你妈的态度，我也接受不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泪忍不住地流下。

五年的感情，果然真的没有了。